三天后,襄阳城外。
朝廷的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到了襄阳城下,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
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战马嘶鸣。
中军大帐里,枢密使坐在帅位上,看着面前的襄阳城防图,眉头紧锁。
枢密使姓狄,名青,是朝廷的名将,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穿着一身铠甲,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很吓人。
大帐里,站满了将领,一个个穿着铠甲,腰挎大刀,神情肃穆。
白玉堂和展昭站在角落里,看着狄青,没有说话。
"各位,"狄青开口了,声音很沉,很有威严,"襄阳王谋逆造反,占据襄阳,拥兵五万。皇上命本帅率领十万大军,前来平叛。"
"前来平叛……"将领们齐声应道,"末将等愿听大帅调遣!"
"愿听大帅调遣……"狄青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白玉堂和展昭,"白少侠,展大侠,你们之前潜入襄阳,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展昭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大帅,襄阳王有五万人马,粮草够吃三个月,兵器充足,城防坚固。他还在继续招兵买马,实力不容小觑。"
"不容小觑……"狄青皱了皱眉,"城防有多坚固?"
"有多坚固……"展昭道,"襄阳城的城墙,高三丈,厚两丈,全用青石砌成,坚不可摧。城墙上有箭楼、垛口、滚木礌石,防守严密。城门有三道,全用铁皮包裹,很难攻破。"
"很难攻破……"狄青点了点头,"白少侠,你有什么看法?"
"有什么看法……"白玉堂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大帅,五爷觉得,襄阳城防坚固,强攻恐怕损失惨重。不如先围而不攻,等他们粮草耗尽,再一举破城。"
"一举破城……"狄青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行。"
"不行……"白玉堂愣了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狄青道,"白少侠,你想想,襄阳王既然敢举兵造反,就一定有准备。他的粮草,真的只够吃三个月吗?"
"只够吃三个月……"白玉堂愣了一下,"大帅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狄青道,"我们不能等。等得越久,襄阳王的准备就越充分。而且,朝廷的粮草,也耗不起。"
"耗不起……"白玉堂点了点头,"大帅说得对。"
"说得对……"狄青站起身,走到城防图前,指着襄阳城,"各位,本帅决定,明天一早,发起攻城!"
"发起攻城……"将领们齐声应道,"末将等遵令!"
"遵令……"狄青道,"前军大将,你率领三万人马,攻打东门。"
"末将领命!"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将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左军大将,你率领两万人马,攻打南门。"
"末将领命!"一个白面无须的大将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右军大将,你率领两万人马,在西门外佯攻,牵制敌军。"
"末将领命!"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将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后军大将,你率领三万人马,作为预备队,随时待命。"
"末将领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白少侠,展大侠,"狄青看向白玉堂和展昭,"你们两个,随前军行动,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白玉堂和展昭同时抱了抱拳,"我等遵令!"
"遵令……"狄青点了点头,"好了,各位,都下去准备吧。明天一早,攻城!"
"攻城——"将领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整个大帐都在抖。
将领们散去之后,白玉堂和展昭走出大帐,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猫,"白玉堂道,"你觉得,明天这一仗,能赢吗?"
"能赢吗……"展昭想了想,"能赢,但会很惨。"
"会很惨……"白玉堂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襄阳城防坚固,强攻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死多少人……"展昭叹了口气,"五弟,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战争……"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猫,你说,我们能不能想个办法,减少伤亡?"
"减少伤亡……"展昭想了想,"五弟,你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白玉堂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趁夜偷袭,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打开城门……"展昭眼睛一亮,"五弟,你这主意不错。"
"不错……"白玉堂笑了,"那当然。五爷打仗,可是一把好手。"
"一把好手……"展昭也笑了,"五弟,你真是不谦虚。"
"不谦虚……"白玉堂道,"猫,你又说这句。"
两个人都笑了。
笑了一会儿,展昭收起笑容,道:"五弟,这件事,我们得跟大帅说一声。"
"跟大帅说一声……"白玉堂点了点头,"好。走,我们去找大帅。"
两个人转身,朝中军大帐走去。
狄青正在大帐里看兵书,看到白玉堂和展昭走了进来,皱了皱眉。
"两位,"他道,"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什么事吗……"白玉堂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大帅,五爷有个想法,想跟大帅说说。"
"想跟大帅说说……"狄青放下兵书,"说吧。"
"说吧……"白玉堂道,"大帅,五爷觉得,明天强攻,损失太大。不如让我和猫,趁夜潜入襄阳城,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打开城门……"狄青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太冒险了。"
"太冒险了……"白玉堂道,"大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焉得虎子……"狄青想了想,然后看向展昭,"展大侠,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展昭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大帅,属下觉得,白五弟的计策,可行。襄阳城防坚固,强攻的话,至少要折损两三万人马。如果我们能打开城门,就能减少很多伤亡。"
"减少很多伤亡……"狄青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本帅准了。"
"准了……"白玉堂和展昭同时道,"谢大帅!"
"谢大帅……"狄青道,"不过,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如果事不可为,就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不要逞强……"白玉堂点了点头,"大帅放心。"
"大帅放心……"展昭也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明白……"狄青道,"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今夜子时,行动。"
"行动……"白玉堂和展昭同时抱了抱拳,转身走出了大帐。
夜深了,襄阳城外,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军营的旗帜,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白玉堂和展昭换上了夜行衣,蒙着脸,悄悄地出了军营,朝襄阳城的方向摸去。
两个人的轻功都很好,脚步很轻,像两只猫一样,在黑暗中穿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襄阳城的城墙下面。
城墙很高,有三丈多高,全用青石砌成,光滑如镜。
城墙上,有士兵在巡逻,手里拿着火把,警惕地看着城外。
白玉堂躲在城墙下面的阴影里,看着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皱了皱眉。
"猫,"他低声道,"守卫很严啊。"
"很严啊……"展昭点了点头,声音也很低,"嗯。比我想象的严。"
"比我想象的严……"白玉堂道,"猫,我们怎么上去?"
"怎么上去……"展昭想了想,"你看那边,有一个排水口。我们从排水口进去。"
"从排水口进去……"白玉堂顺着展昭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城墙根下,有一个黑洞洞的排水口,大约有一尺见方。
"猫,"白玉堂道,"这排水口,能进去人吗?"
"能进去人吗……"展昭道,"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就知道了……"白玉堂点了点头,"好。走。"
两个人悄悄地摸到排水口旁边,白玉堂蹲下来,看了看排水口,然后点了点头。
"猫,"他道,"能进去。"
"能进去……"展昭道,"好。你先进。"
"你先进……"白玉堂道,"好。"
他弯腰,钻进了排水口。
排水口里,很黑,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行走。
里面很潮湿,很臭,到处都是淤泥和污水。
白玉堂在前面走,展昭在后面跟,两个人沿着排水口,朝城里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点光亮。
"猫,"白玉堂低声道,"到了。"
"到了……"展昭点了点头,"嗯。小心。"
"小心……"白玉堂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从排水口钻了出去。
外面,是城里的一条小巷子,很僻静,一个人也没有。
白玉堂钻出来之后,看了看四周,然后朝展昭招了招手。
展昭也从排水口钻了出来。
两个人站在小巷子里,看了看四周,然后朝城门的方向摸去。
襄阳城的东门,在城的东边,是最大的一座城门。
城门有三道,全用铁皮包裹,很坚固。
城楼上,有几十个士兵在守卫,手里拿着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白玉堂和展昭躲在城门附近的一座房子的屋顶上,看着城楼上的守卫,皱了皱眉。
"猫,"白玉堂低声道,"守卫太多了。"
"太多了……"展昭点了点头,声音也很低,"嗯。至少有五十个人。"
"五十个人……"白玉堂道,"猫,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展昭想了想,"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白玉堂眼睛一亮,"猫,你说说看。"
"说说看……"展昭道,"我去城南放火,把守卫引过去。你趁机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白玉堂想了想,"好。猫,你小心。"
"你小心……"展昭道,"五弟,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分头行动。
展昭在房顶上飞快地移动,朝城南的方向跑去。
白玉堂躲在屋顶上,看着城楼上的守卫,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城南的方向,忽然升起了一股浓烟。
紧接着,传来了一阵高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
"走水了——"
城楼上的守卫听到喊声,纷纷朝城南的方向看去。
"不好!"一个守卫高声道,"城南走水了!"
"走水了……"另一个守卫道,"怎么办?"
"怎么办……"为首的守卫想了想,"留十个人守城门,其他人,跟我去救火!"
"救火——"守卫们齐声应道,然后跟着为首的守卫,朝城南的方向跑去。
城楼上,只剩下了十个守卫。
白玉堂躲在屋顶上,看到守卫走了,嘴角微微上扬。
"猫,"他低声道,"干得好。"
"干得好……"他脚尖一点,身子一跃,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城楼上。
十个守卫看到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人?"一个守卫高声道。
"什么人……"白玉堂笑了笑,"你五爷。"
"你五爷……"守卫们愣了一下,然后纷纷拔出刀,"杀了他!"
"杀啊——"
十个守卫挥着刀,朝白玉堂冲了过来。
白玉堂不慌不忙,钢刀一挥,迎了上去。
"咔嚓——咔嚓——咔嚓——"
刀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玉堂一个人,一把刀,在十个守卫的围攻下,游刃有余,刀刀见血。
不一会儿,十个守卫就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城楼的青石板。
白玉堂收刀,走到城门旁边,开始开门。
城门有三道,每一道都有碗口粗的门闩。
白玉堂用力,把门闩一根一根地抽了出来。
"轰隆——轰隆——轰隆——"
三道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城外,朝廷的大军,早已整装待发。
狄青骑在马上,看到城门打开了,眼睛一亮。
"城门开了!"他高声道,"全军出击!杀进襄阳城!"
"杀进襄阳城——"
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像潮水一样,朝襄阳城冲了过来。
马蹄声、脚步声、呐喊声,混在一起,像打雷一样,震得整个大地都在抖。
白玉堂站在城楼上,看着冲过来的大军,笑了。
"猫,"他高声道,"成了!"
"成了……"展昭的声音从城南的方向传来,"五弟,干得好!"
"干得好……"白玉堂笑了,"猫,你也不错。"
两个人都笑了。
可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两位,"那声音道,"高兴得太早了吧?"
"太早了……"白玉堂和展昭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城楼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袍,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锐利如鹰。
是黑鹰。
黑鹰的身后,站着几百个士兵,手里拿着刀枪,把城楼团团围住。
黑鹰看着白玉堂和展昭,嘴角微微上扬。
"两位,"他道,"我们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白玉堂握紧了钢刀,"黑鹰,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在这里……"黑鹰笑了,"襄阳王早就料到,你们会来偷开城门。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等你们……"展昭握紧了巨阙剑,"五弟,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硬仗要打了……"白玉堂笑了,"那正好。五爷的刀,早就渴了。"
"早就渴了……"黑鹰冷笑一声,"杀了他们!"
"杀啊——"
几百个士兵齐声呐喊,挥着刀枪,朝城楼上冲了过来。
白玉堂和展昭背靠背,一个握着钢刀,一个握着巨阙剑,看着冲过来的士兵们。
一场血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