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白玉堂和展昭就起了身。
他们收拾好东西,换上了昨天的破衣服,白玉堂挑着菜担,展昭挑着柴担,出了客栈,朝城门走去。
可走到城门口,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
因为城门口的盘查,比昨天严了十倍。
几十个士兵守在城门旁边,每个人都要搜身,盘问来历,连脸上有几颗痣都要问清楚。
城墙上,还站着一排弓箭手,手里拿着弓,箭在弦上,警惕地看着城外。
白玉堂挑着菜担,站在人群后面,皱了皱眉。
"猫,"他低声道,"盘查太严了。"
"太严了……"展昭点了点头,声音也很低,"嗯。襄阳王这是下了死命令,要抓我们。"
"要抓我们……"白玉堂道,"猫,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展昭想了想,"等。"
"等……"白玉堂愣了一下,"等什么?"
"等什么……"展昭道,"等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白玉堂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猫,我听你的。"
两个人挑着担子,混在人群里,慢慢地往前挪。
挪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们了。
"干什么的?"一个士兵拦住了白玉堂,手里拿着刀,眼神很凶。
"干什么的……"白玉堂低着头,道,"军爷,小的是卖菜的,出城收菜。"
"收菜……"士兵看了看他担子上的青菜,又看了看他,"抬起头来。"
"抬起头来……"白玉堂心里一紧,可还是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抹了一层灰,看起来脏兮兮的,和昨天晚上那个白衣侠客,判若两人。
士兵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走吧走吧……"白玉堂松了口气,挑着担子,走出了城门。
展昭跟在后面,也顺利通过了盘查。
两个人出了城,走了大约一里地,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放下担子,松了口气。
"猫,"白玉堂道,"好险啊。"
"好险啊……"展昭点了点头,"嗯。差点就被认出来了。"
"被认出来了……"白玉堂笑了笑,"猫,我们快走吧。早点把消息送回开封府。"
"送回开封府……"展昭点了点头,"好。走。"
两个人找到昨天藏马的树林,解开缰绳,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朝开封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他们刚走了大约二十里地,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很响,很急,像打雷一样,从后面追了过来。
白玉堂勒住马,回头一看,脸色一变。
只见身后的尘土飞扬中,一群黑衣人骑着马,追了过来。
那群人大约有二十几个,都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刀,眼神很凶。
为首的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袍,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锐利如鹰。
"猫,"白玉堂道,"追兵来了。"
"追兵来了……"展昭点了点头,"嗯。看到了。"
"看到了……"白玉堂道,"猫,为首的那个,不简单。"
"不简单……"展昭看了看那个黑袍人,皱了皱眉,"五弟,你看他的骑术和握剑的姿势,是个高手。"
"是个高手……"白玉堂点了点头,"猫,怎么办?"
"怎么办……"展昭想了想,"打。"
"打……"白玉堂笑了,"五爷正有此意。"
"正有此意……"展昭也笑了,"五弟,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白玉堂拔出钢刀,"好。猫,并肩作战。"
两个人勒住马,转过身,看着追过来的黑衣人们。
不一会儿,黑衣人们就追到了跟前,勒住马,把白玉堂和展昭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袍人勒住马,看着白玉堂和展昭,声音沙哑。
"两位,"他道,"把你们在王府听到的东西,交出来。"
"交出来……"白玉堂笑了,"你是谁?"
"你是谁……"黑袍人道,"在下,黑鹰。"
"黑鹰……"白玉堂道,"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黑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两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玉堂笑了,"黑鹰,你以为,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拦住五爷?"
"拦住五爷……"黑鹰道,"能不能拦住,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就知道了……"白玉堂脚尖一点,从马上跃了起来,钢刀一挥,朝黑鹰砍了过去。
黑鹰不慌不忙,长剑一挥,迎了上去。
"咔嚓——"
刀和剑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脆响。
白玉堂被震得后退了一步,黑鹰也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有点本事。"白玉堂道。
"有点本事……"黑鹰道,"你也不错。"
"我也不错……"白玉堂笑了,"那就再来!"
他脚尖一点,身子一跃,钢刀再次朝黑鹰砍了过去。
黑鹰也不示弱,长剑挥舞,迎了上去。
"咔嚓——咔嚓——咔嚓——"
刀和剑撞在一起,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
两个人打在了一起,刀光剑影,难解难分。
另一边,展昭也和剩下的黑衣人们打在了一起。
展昭的巨阙剑,稳如泰山,每一剑都刺在黑衣人的破绽上。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可黑衣人们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展昭一剑刺倒一个黑衣人,喘了口气,朝白玉堂那边看去。
只见白玉堂和黑鹰打了几十个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黑鹰的剑法,很凌厉,很狠辣,每一招都是杀招。
白玉堂的刀法,很快,很巧,每一刀都朝黑鹰的要害砍去。
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高下。
展昭皱了皱眉,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的目的,是把消息送回开封府,不是在这里和追兵纠缠。
"五弟!"展昭高声道,"走!"
"走……"白玉堂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展昭的意思。
他虚晃一刀,逼退黑鹰,然后脚尖一点,身子一跃,跳上了马。
展昭也跳上了马,两个人一抖缰绳,朝前面疾驰而去。
"想跑?"黑鹰冷笑一声,"追!"
"追——"黑衣人们齐声喊道,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两拨人,一前一后,在旷野上疾驰。
马蹄声,像打雷一样,震得整个大地都在抖。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白玉堂和展昭的马,渐渐慢了下来。
因为他们的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体力不支了。
而黑鹰他们的马,是刚换的,体力充沛。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白玉堂咬了咬牙。
"猫,"他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
"不是办法……"展昭点了点头,"嗯。五弟,你先走,我来断后。"
"我来断后……"白玉堂皱了皱眉,"不行!猫,要走一起走!"
"要走一起走……"展昭道,"五弟,消息比什么都重要。你带着消息先走,我拦住他们。"
"拦住他们……"白玉堂道,"猫,你——"
"五弟,"展昭打断他,声音很沉,"这是命令。"
"命令……"白玉堂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好!猫,你等着,五爷去搬救兵!"
"搬救兵……"展昭笑了笑,"好。五弟,你小心。"
"小心……"白玉堂道,"猫,你也是。"
他一抖缰绳,朝前面疾驰而去。
展昭勒住马,转过身,看着追过来的黑衣人们,握紧了巨阙剑。
黑鹰追到跟前,勒住马,看着展昭,皱了皱眉。
"怎么,"他道,"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展昭道,"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过你这关……"黑鹰笑了,"展大侠,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拦住我们?"
"拦住我们……"展昭道,"能不能拦住,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就知道了……"黑鹰冷笑一声,"一起上!"
"杀啊——"
二十几个黑衣人挥着刀,朝展昭冲了过来。
展昭不慌不忙,巨阙剑一挥,迎了上去。
"咔嚓——咔嚓——咔嚓——"
剑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展昭一个人,一把剑,在二十几个黑衣人的围攻下,游刃有余,剑剑见血。
不一会儿,地上就倒了一片黑衣人,鲜血染红了旷野。
黑鹰看着展昭,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展昭是个高手。
如果不亲自出手,恐怕拿不下他。
"你们退下。"黑鹰道。
"退下……"黑衣人们纷纷后退,把场子让了出来。
黑鹰翻身下马,握着长剑,朝展昭走了过来。
"展大侠,"他道,"在下,领教了。"
"领教了……"展昭巨阙剑一指,"来吧。"
"来吧……"黑鹰脚尖一点,身子一跃,长剑一挥,朝展昭刺了过来。
展昭不慌不忙,巨阙剑一挥,迎了上去。
"咔嚓——"
剑和剑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脆响。
两个人都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有点本事。"黑鹰道。
"有点本事……"展昭道,"你也不错。"
"我也不错……"黑鹰笑了,"那就再来!"
两个人再次冲了上去,打在了一起。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两个人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黑鹰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只见尘土飞扬中,一群人骑着马,朝这边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握着钢刀,正是去而复返的白玉堂。
在他后面,跟着几十个官兵,手里拿着刀枪,气势汹汹。
"猫!"白玉堂高声道,"五爷回来了!"
"回来了……"展昭笑了,"五弟,你来得正好。"
"来得正好……"白玉堂翻身下马,钢刀一挥,朝黑鹰砍了过去,"黑鹰,五爷来会会你!"
黑鹰的脸色一变。
他知道,白玉堂和展昭联手,他不是对手。
而且还有几十个官兵。
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撤!"黑鹰高声道。
"撤——"剩下的黑衣人们纷纷翻身上马,朝襄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鹰也翻身上马,临走前,看了白玉堂和展昭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两位,"他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白玉堂笑了,"黑鹰,五爷等着你。"
"等着你……"黑鹰一抖缰绳,疾驰而去。
看着黑鹰他们走远了,白玉堂才松了口气,走到展昭身边。
"猫,"他道,"你没事吧?"
"没事……"展昭摇了摇头,"五弟,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白玉堂笑了笑,"五爷走了一半,遇到了巡防的官兵,就带着他们回来了。"
"带着他们回来了……"展昭点了点头,"五弟,谢谢你。"
"谢谢你……"白玉堂拍了拍他的肩膀,"猫,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
"是兄弟……"展昭笑了,"嗯。是兄弟。"
两个人都笑了。
笑了一会儿,白玉堂收起笑容,道:"猫,我们快走吧。早点把消息送回开封府。"
"送回开封府……"展昭点了点头,"好。走。"
两个人翻身上马,带着官兵,朝开封府疾驰而去。
又走了两天,终于回到了开封府。
白玉堂和展昭直奔大堂,见到了包大人。
包大人坐在公案后面,看着他们,脸色凝重。
"展护卫,白少侠,"他道,"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白玉堂和展昭同时单膝跪地,"包大人,我们查到了。"
"查到了……"包大人道,"快说。"
"快说……"展昭道,"大人,襄阳王有五万人马,粮草够吃三个月,兵器充足,城防坚固。他还在继续招兵买马,实力不容小觑。"
"不容小觑……"包大人皱了皱眉,"五万人马……"
"五万人马……"白玉堂道,"包大人,朝廷的十万大军,什么时候到?"
"什么时候到……"包大人道,"枢密使已经率领大军出发了,三天后就能到襄阳城外。"
"三天后……"展昭点了点头,"大人,我们请求随军出征。"
"随军出征……"包大人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展护卫,白少侠,你们随大军出征,协助枢密使,平定叛乱。"
"平定叛乱……"白玉堂和展昭同时道,"是!大人放心!"
"大人放心……"包大人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两个,小心。"
"小心……"白玉堂和展昭同时道,"大人放心。"
两个人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大堂。
外面,阳光明媚,天高云淡。
可两个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而他们,必须赢。
因为他们是白玉堂和展昭。
因为他们身后,是包大人,是开封府,是天下百姓。
因为这一场仗,必须打,也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