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开封府,白玉堂和展昭快马加鞭,朝襄阳赶去。
两个人都换了便装,白玉堂穿着一身青布长衫,展昭穿着一身灰色短打,看起来就像两个赶路的生意人。
他们日夜兼程,饿了就啃两口干粮,渴了就喝两口凉水,困了就轮流在马上打个盹。
走了三天,终于到了襄阳地界。
越靠近襄阳,路上的人就越少。
偶尔能看到几个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背着包袱,慌慌张张地往南边跑。
白玉堂勒住马,看着那些逃难的百姓,皱了皱眉。
"猫,"他道,"你看,百姓都开始逃难了。"
"逃难了……"展昭点了点头,"嗯。襄阳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动真格的了……"白玉堂道,"猫,你说,这一仗,会死多少人?"
"会死多少人……"展昭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白玉堂叹了口气,"希望越少越好。"
"越少越好……"展昭道,"五弟,我们快走吧。早点查清楚襄阳王的部署,朝廷就能早点做好准备。"
"早点做好准备……"白玉堂点了点头,"好。走。"
两个人一抖缰绳,继续朝襄阳城赶去。
又走了半天,襄阳城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襄阳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很宽。
可此时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士兵,手里拿着刀枪,警惕地看着城外。
城门口,有十几个士兵在盘查过往行人,每个人都要搜身,盘问来历。
白玉堂和展昭勒着马,在离城门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猫,"白玉堂低声道,"城防很严啊。"
"很严啊……"展昭点了点头,声音也很低,"嗯。看来襄阳王是真的要反了。"
"真的要反了……"白玉堂道,"猫,我们怎么进去?"
"怎么进去……"展昭想了想,"乔装。"
"乔装……"白玉堂愣了一下,"怎么乔装?"
"怎么乔装……"展昭道,"你看城门口那些人,有卖菜的,有挑担的,有赶车的。我们混在里面,应该能进去。"
"应该能进去……"白玉堂想了想,"好。那我们把马藏起来,然后混进去。"
"混进去……"展昭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把马牵到树林里,拴在一棵树上,然后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破衣服。
白玉堂扮成了一个卖菜的,挑着一担青菜。展昭扮成了一个挑担的脚夫,挑着一担柴火。
两个人挑着担子,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士兵们正在盘查。
"干什么的?"一个士兵拦住了白玉堂。
"干什么的……"白玉堂低着头,道,"军爷,小的是卖菜的,进城卖菜。"
"卖菜的……"士兵看了看他担子上的青菜,又看了看他,"哪里人?"
"哪里人……"白玉堂道,"小的是城外李家村的。"
"李家村的……"士兵点了点头,"进去吧。"
"进去吧……"白玉堂松了口气,挑着担子,走进了城门。
展昭跟在后面,也顺利通过了盘查。
两个人进了城,找了一个僻静的巷子,放下担子,松了口气。
"猫,"白玉堂低声道,"进来了。"
"进来了……"展昭点了点头,"嗯。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白玉堂想了想,"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查探。"
"查探……"展昭道,"五弟,我们要查什么?"
"查什么……"白玉堂道,"襄阳王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还有作战计划。"
"作战计划……"展昭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先找个客栈。"
"找个客栈……"白玉堂道,"好。走。"
两个人挑起担子,在城里转了一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开了一间房。
进了房间,两个人关上门,松了口气。
"猫,"白玉堂道,"这襄阳城,气氛不对啊。"
"气氛不对……"展昭点了点头,"嗯。街上到处都是士兵,百姓们都关着门,不敢出来。"
"不敢出来……"白玉堂道,"猫,你说,襄阳王把城里搞成这样,是怕什么?"
"怕什么……"展昭想了想,"怕朝廷的人混进来。"
"朝廷的人混进来……"白玉堂笑了,"那我们不是已经混进来了?"
"已经混进来了……"展昭也笑了,"五弟,你就得意吧。"
"得意吧……"白玉堂笑了笑,然后收起笑容,"猫,说正经的。我们今天晚上,去王府看看。"
"去王府看看……"展昭皱了皱眉,"五弟,王府守卫森严,我们——"
"我们……"白玉堂道,"猫,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展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五弟,你是说——"
"夜探王府。"白玉堂道,"我们轻功好,夜里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应该不会被发现……"展昭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五弟,我听你的。"
"我听你的……"白玉堂笑了,"猫,你又说这句。"
两个人都笑了。
笑了一会儿,两个人开始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晚上夜探王府。
夜深了,襄阳城静了下来。
只有王府周围,还亮着灯笼,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
白玉堂和展昭换上了夜行衣,蒙着脸,从客栈的窗户翻了出去,在房顶上飞快地移动。
两个人的轻功都很好,脚步很轻,像两只猫一样,在房顶上穿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王府的外围。
王府很大,院墙很高,墙头上插着旗子,院子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
白玉堂趴在房顶上,看着王府里面,皱了皱眉。
"猫,"他低声道,"守卫很严啊。"
"很严啊……"展昭点了点头,声音也很低,"嗯。比我想象的严。"
"比我想象的严……"白玉堂道,"猫,我们怎么进去?"
"怎么进去……"展昭想了想,"你看那边,有一个角门,守卫比较少。我们从那里进去。"
"从那里进去……"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指的方向,点了点头,"好。走。"
两个人在房顶上移动,绕到了王府的角门旁边。
角门旁边,只有两个守卫,靠在墙上,打着瞌睡。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他们落地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白玉堂走到一个守卫后面,伸手在他脖子上一切。
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展昭也上前,把另一个守卫切晕了。
两个人打开角门,悄悄地走了进去。
王府里面,很大,有很多院子和房子。
院子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手里拿着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白玉堂和展昭躲在阴影里,等巡逻的士兵走过去,然后飞快地移动。
他们在王府里转了一圈,找到了襄阳王的书房。
书房里,亮着灯。
窗户上,映着两个人影。
白玉堂和展昭悄悄地走到窗户下面,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很沉,很慢,带着一丝威严。
"各位,"那声音道,"本王举兵造反,已经三天了。朝廷那边,有什么动静?"
"有什么动静……"另一个声音道,"王爷,据探子来报,朝廷已经派了十万大军,由枢密使亲自率领,朝襄阳来了。"
"十万大军……"第一个声音顿了顿,然后笑了,"好。来得好。"
"来得好……"第二个声音道,"王爷,我们只有三万人马,恐怕——"
"恐怕……"第一个声音打断他,"李将军,你怕了?"
"怕了……"李将军道,"末将不怕!末将愿为王爷效死!"
"愿为王爷效死……"第一个声音笑了,"好。李将军,本王问你,我们的粮草,够吃多久?"
"够吃多久……"李将军道,"王爷,我们的粮草,够吃三个月。"
"三个月……"第一个声音道,"兵器呢?"
"兵器……"李将军道,"兵器充足,足够装备五万人马。"
"五万人马……"第一个声音道,"好。李将军,你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加紧操练,准备迎战。"
"准备迎战……"李将军道,"是!王爷放心!"
"放心……"第一个声音道,"还有,本王让你招兵买马,招得怎么样了?"
"招得怎么样了……"李将军道,"王爷,已经招了两万人,加上原来的三万人,我们现在有五万人马了。"
"五万人马……"第一个声音笑了,"好。李将军,你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李将军道,"谢王爷夸奖!"
"夸奖……"第一个声音道,"好了,你下去吧。"
"下去吧……"李将军道,"是!末将告退。"
然后,书房里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人走了出来,朝外面走去。
白玉堂和展昭躲在窗户下面,等那个人走过去,然后继续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里面传来襄阳王的声音,很低,很慢。
"包黑子,"他低声道,"你以为派十万大军来,就能打败本王?"
"打败本王……"他笑了笑,"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他顿了顿,然后道,"本王在襄阳经营了十年,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兵强马壮。你十万大军,又能奈我何?"
"又能奈我何……"他笑了,"等着吧。这天下,迟早是本王的。"
"迟早是本王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野心和自信。
白玉堂和展昭躲在窗户下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五万人马,粮草充足,城防坚固。
这比他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白玉堂拉了拉展昭的袖子,示意他撤退。
展昭点了点头,两个人悄悄地从窗户下面退了出去,沿着原路,朝王府外面走去。
可就在他们走到角门旁边的时候,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声高喊。
"有刺客!"
"有刺客——"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呐喊声。
"抓刺客!别让他们跑了!"
"抓刺客——"
几百个士兵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把白玉堂和展昭团团围住。
白玉堂和展昭的脸色,同时一变。
"猫,"白玉堂道,"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展昭点了点头,"嗯。五弟,怎么办?"
"怎么办……"白玉堂笑了,"还能怎么办?杀出去!"
"杀出去……"展昭也笑了,"好。五弟,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白玉堂拔出钢刀,"好。猫,并肩作战。"
两个人背靠背,一个握着钢刀,一个握着巨阙剑,看着围过来的士兵们。
"杀啊——"
士兵们挥着刀,朝他们冲了过来。
白玉堂和展昭同时发力,迎了上去。
"咔嚓——咔嚓——咔嚓——"
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玉堂的钢刀,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砍在士兵的要害上。
展昭的巨阙剑,稳如泰山,每一剑都刺在士兵的破绽上。
两个人背靠背,在几百个士兵的围攻下,游刃有余,刀刀见血,剑剑封喉。
不一会儿,地上就倒了一片士兵,鲜血染红了王府的青石板。
可士兵们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白玉堂砍倒了一个士兵,喘了口气,道:"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不是办法……"展昭一剑刺倒一个士兵,道,"五弟,我们得找个突破口。"
"找个突破口……"白玉堂看了看四周,然后眼睛一亮,"猫,你看那边!"
"那边……"展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王府的围墙上面,有一个缺口。
"五弟,"展昭道,"我们从那里出去!"
"从那里出去……"白玉堂点了点头,"好。猫,你掩护我!"
"你掩护我……"展昭道,"好!"
展昭巨阙剑一挥,剑光闪烁,逼退了周围的士兵。
白玉堂抓住机会,脚尖一点,身子一跃,朝围墙的缺口冲了过去。
他的轻功很好,几步就冲到了围墙下面,然后脚尖一点,身子一跃,翻上了围墙。
"猫,快!"他在围墙上高声道。
"快……"展昭应了一声,巨阙剑一挥,逼退了周围的士兵,然后脚尖一点,身子一跃,也翻上了围墙。
两个人站在围墙上,看了看下面追过来的士兵,然后同时纵身一跳,跳出了王府。
他们落在了王府外面的一条巷子里,然后飞快地朝客栈的方向跑去。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终于甩掉了追兵,回到了客栈。
进了房间,两个人关上门,靠在门上,喘着粗气。
"猫,"白玉堂道,"好险啊。"
"好险啊……"展昭点了点头,"嗯。差点就出不来了。"
"出不来了……"白玉堂笑了笑,"不过,我们总算没白来。"
"没白来……"展昭道,"五弟,你听到了吗?襄阳王有五万人马,粮草充足,城防坚固。"
"城防坚固……"白玉堂点了点头,"嗯。这个消息,很重要。"
"很重要……"展昭道,"五弟,我们得赶紧把这个消息送回开封府,交给包大人。"
"交给包大人……"白玉堂点了点头,"好。猫,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明天一早就走……"展昭道,"好。五弟,你休息吧。"
"你休息吧……"白玉堂道,"猫,你也是。"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开始休息。
窗外,襄阳城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着,红红的,暖暖的。
可两个人都知道,这温暖只是暂时的。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而他们,必须把这个消息,送回开封府。
因为这一场仗,必须打,也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