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开封府。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发出昏黄的光。
大牢门口,两个守卫靠在墙上,打着瞌睡,手里的刀也歪歪斜斜的,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大牢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看起来,守卫真的很松懈。
可谁也不知道,在大牢周围的阴影里,藏着几十个人。
他们是白玉堂和展昭安排的伏兵,手里拿着刀,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
白玉堂躲在大牢后面的一棵大树上,手里握着钢刀,眼睛盯着大牢的方向。
展昭躲在大牢侧面的一堵墙后面,手里握着巨阙剑,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们在等。
等那些来劫狱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三更天了,还是没有动静。
白玉堂趴在树枝上,有些不耐烦了。
他低声对旁边的一个守卫道:"猫,你说他们会不会不来了?"
"会不会不来了……"展昭的声音从墙后面传来,很低,"五弟,耐心点。"
"耐心点……"白玉堂撇了撇嘴,"五爷最不耐烦了。"
"最不耐烦了……"展昭道,"五弟,再等等。"
"再等等……"白玉堂叹了口气,"好吧。"
他只好继续趴在树枝上,盯着大牢的方向。
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在白玉堂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因为他看到,围墙上面,出现了几个黑影。
那些黑影动作很快,很轻,像猫一样,从围墙上翻了进来,落在了大牢周围的院子里。
他们落地之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蹲在地上,观察了一会儿。
看到大牢门口的守卫在打瞌睡,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接着,更多的黑影,从围墙上翻了进来。
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二十几个黑影,都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刀,眼神很凶。
他们落在院子里,分成了几队,朝大牢的方向摸了过去。
白玉堂趴在树枝上,看着那些黑影,嘴角微微上扬。
"猫,"他低声道,"来了。"
"来了……"展昭的声音从墙后面传来,很低,"嗯。看到了。"
"看到了……"白玉堂道,"二十几个,都是练家子。"
"都是练家子……"展昭道,"五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白玉堂笑了,"五爷早就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展昭道,"好。等他们进了大牢,我们再动手。"
"再动手……"白玉堂点了点头,"好。猫,听你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继续盯着那些黑影。
那些黑影摸到了大牢门口,看了看打瞌睡的守卫,然后其中一个人上前,伸手在守卫的脖子上一切。
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另一个人也上前,把另一个守卫也切晕了。
然后,他们推开大牢的大门,悄悄地走了进去。
大牢里,很黑,很静,只有火把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
那些黑衣人走进大牢,沿着走廊,朝最里面的牢房走去。
他们走得很轻,很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襄阳王的牢房前。
牢房里,襄阳王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走到牢房前,低声道:"主子,我们来救你了。"
"来救我了……"襄阳王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你们来了。"
"来了……"为首的黑衣人道,"主子,我们快走吧。"
"快走吧……"襄阳王笑了笑,"好。"
为首的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襄阳王站起身,走出牢房,活动了一下手脚。
"走吧。"他道。
"走……"为首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襄阳王,朝大牢外面走去。
可就在他们走到大牢门口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锣声。
"当当当——"
锣声很响,很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呐喊声。
"杀啊——"
几百个声音齐声呐喊,震得整个大牢都在抖。
那些黑衣人脸色一变。
"不好!"为首的黑衣人高声道,"我们中计了!"
"中计了——"黑衣人们惊慌失措,纷纷拔出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可就在这时,大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砰——"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然后,大门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襄阳王,"白玉堂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五爷等你很久了。"
"等你很久了……"襄阳王站在大牢里,听着外面的声音,脸色不变。
他笑了笑,道:"白玉堂,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王?"
"困住你……"白玉堂在外面道,"襄阳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襄阳王笑了,"好。那本王就试试。"
他转头看向为首的黑衣人,道:"杀出去。"
"杀出去……"为首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黑衣人们高声道,"主子有令!杀出去!"
"杀啊——"
二十几个黑衣人齐声呐喊,挥着刀,朝大牢的大门冲了过去。
可就在他们冲到大门前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然后,白玉堂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握着钢刀,脸上带着笑。
"想出去?"他道,"先问问五爷的刀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为首的黑衣人皱了皱眉,"一起上!杀了他!"
"杀啊——"
十几个黑衣人挥着刀,朝白玉堂冲了过来。
白玉堂不慌不忙,脚尖一点,身子一跃,钢刀一挥。
"咔嚓——"
一刀,砍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上。
"啊——"
一声惨叫,那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白玉堂落地,脚尖一点,身子一转,钢刀横扫,又砍倒了一个。
他站在大牢门口,手里握着钢刀,脸上带着笑,看着冲过来的黑衣人们。
"来啊,"他笑道,"五爷陪你们玩玩。"
"杀了他!"
黑衣人们挥着刀,再次冲了上来。
白玉堂不慌不忙,在刀光中穿梭,刀刀见血。
一时间,大牢门口,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就在这时,大牢的后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原来,有几个黑衣人想从大牢后面的窗户翻出去,结果遇到了展昭。
展昭守在大牢后面,手里握着巨阙剑,脸上没有表情。
"想走?"他道,声音很稳,"先过我这关。"
"过你这关……"为首的黑衣人皱了皱眉,"一起上!"
"杀啊——"
几个黑衣人挥着刀,朝展昭冲了过来。
展昭不慌不忙,巨阙剑一挥。
"咔嚓——"
一剑,砍断了一个黑衣人的刀,紧接着一剑横扫,砍在了另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上。
"啊——"
一声惨叫,那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展昭落地,巨阙剑一指,看着剩下的黑衣人们。
"来。"他道。
"杀啊——"
剩下的黑衣人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来。
展昭不慌不忙,巨阙剑挥舞,剑光闪烁,剑剑见血。
一时间,大牢后面,也是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襄阳王站在大牢中间,看着前面的白玉堂和后面的展昭,脸色不变。
他笑了笑,道:"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为首的黑衣人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主子,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襄阳王笑了笑,"你说呢?"
"你说呢……"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主子,我掩护你,你从地道走。"
"从地道走……"襄阳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早就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为首的黑衣人道,"主子,大牢下面,有一条地道,直通城外。"
"直通城外……"襄阳王笑了,"好。那我们走。"
"走……"为首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剩下的几个黑衣人道,"你们几个,跟我来,掩护主子!"
"是!"
几个黑衣人跟着为首的黑衣人,护着襄阳王,朝大牢的深处走去。
他们走到一间空牢房里,为首的黑衣人掀开地上的一块石板,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主子,"他道,"请。"
"请……"襄阳王笑了笑,然后弯腰,钻进了地道。
为首的黑衣人跟着钻了进去,然后把石板盖了回去。
地道里,很黑,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行走。
襄阳王走在前面,为首的黑衣人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地道,朝城外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点光亮。
"主子,"为首的黑衣人道,"快到了。"
"快到了……"襄阳王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他们走出地道,发现自己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
月亮从乌云里钻了出来,洒下一片银白的光。
襄阳王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笑了。
"包黑子,"他低声道,"你以为,一座大牢,就能关住本王?"
"关住本王……"他笑了笑,"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为首的黑衣人道,"主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哪里……"襄阳王想了想,"去襄阳。"
"去襄阳……"为首的黑衣人愣了一下,"主子,襄阳是我们的封地,我们回去——"
"回去……"襄阳王笑了,"回去召集人马,举兵造反。"
"举兵造反……"为首的黑衣人的脸色变了,"主子,这——"
"这什么……"襄阳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冷意,"怎么,你怕了?"
"怕了……"为首的黑衣人连忙道,"属下不怕!属下愿为主子效死!"
"愿为主子效死……"襄阳王笑了,"好。那我们走。"
两个人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大牢里,战斗还在继续。
白玉堂砍倒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站在大牢门口,喘着粗气。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大牢里面,皱了皱眉。
"猫,"他高声道,"你那边怎么样?"
"怎么样……"展昭从大牢后面走了过来,身上沾了一些血,"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白玉堂点了点头,"襄阳王呢?"
"襄阳王……"展昭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不好!"
"不好……"白玉堂也反应过来了,"襄阳王不见了!"
"不见了……"展昭道,"快找!"
两个人冲进大牢,一间牢房一间牢房地找。
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襄阳王的影子。
白玉堂站在大牢中间,皱着眉头。
"猫,"他道,"襄阳王跑了。"
"跑了……"展昭点了点头,"嗯。跑了。"
"跑了……"白玉堂道,"他怎么跑的?"
"怎么跑的……"展昭想了想,"地道。"
"地道……"白玉堂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大牢下面,有地道。"展昭道,"他们从地道跑了。"
"从地道跑了……"白玉堂咬了咬牙,"该死!"
"该死……"展昭道,"五弟,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告诉包大人。"
"告诉包大人……"白玉堂点了点头,"好。走。"
两个人转身,冲出大牢,朝大堂跑去。
包大人已经被锣声惊醒了,穿着官袍,坐在大堂上,脸色凝重。
公孙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色也很凝重。
白玉堂和展昭冲进大堂,单膝跪地。
"包大人!"白玉堂道,"襄阳王跑了!"
"跑了……"包大人的脸色一变,"怎么跑的?"
"怎么跑的……"展昭道,"大人,大牢下面有地道,他们从地道跑了。"
"地道……"包大人皱了皱眉,"公孙先生。"
"大人……"公孙策道,"我立刻让人去查地道的出口。"
"去查地道的出口……"包大人点了点头,"好。快去。"
"快去……"公孙策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包大人看着白玉堂和展昭,叹了口气。
"这件事,"他道,"是本官疏忽了。"
"疏忽了……"白玉堂道,"包大人,这不怪您。是我们没看好。"
"没看好……"展昭道,"大人,我们愿意戴罪立功,去追襄阳王。"
"去追襄阳王……"包大人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展护卫,白少侠,你们带一队人马,立刻去追。"
"立刻去追……"白玉堂和展昭同时道,"是!"
两个人站起身,转身就走。
可就在他们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公孙策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人!"公孙策道,"不好了!"
"不好了……"包大人道,"公孙先生,怎么了?"
"怎么了……"公孙策道,"大人,刚刚收到消息,襄阳王逃回襄阳后,已经举兵造反了!"
"举兵造反了……"包大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什么?!"白玉堂和展昭同时转过身,脸上充满了震惊。
"举兵造反……"公孙策道,"襄阳王在襄阳集结了三万人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已经起兵了!"
"三万人马……"白玉堂倒吸一口凉气,"猫,这下麻烦大了。"
"麻烦大了……"展昭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嗯。"
包大人坐在公案后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玉堂和展昭,沉声道:"展护卫,白少侠。"
"在!"两个人同时道。
"你们立刻出发,"包大人道,"去襄阳,查探襄阳王的虚实。"
"查探虚实……"白玉堂道,"包大人,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包大人道,"本官立刻上奏朝廷,请皇上发兵平叛。你们先去襄阳,摸清襄阳王的兵力部署和作战计划。"
"作战计划……"展昭点了点头,"是!大人放心。"
"大人放心……"白玉堂道,"包大人,我们走了。"
"走了……"包大人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小心。"
"小心……"白玉堂和展昭同时道,然后转身,冲出了大堂。
夜色,越来越深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