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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围庄

锦毛御猫录

当夜,三更。

天,很黑——月亮,被云遮了,星星,也看不见。

赵家庄外,一片,漆黑。

忽然,庄稼地里,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猫,像蛇,像,一阵风。

一百多号人,从庄稼地里,钻了出来——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蒋平——蒋四爷。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拿着一把,宽背刀——刀,很宽,很厚,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他身后,是白玉堂——白五爷。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夜行衣——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五弟,"蒋平低声道,"你,怎么,穿白的?"

"穿白的?"白玉堂道,"五爷,喜欢,白的。"

"喜欢白的……"蒋平道,"可这是,夜袭——穿白的,太,显眼了。"

"显眼……"白玉堂道,"显眼,才好——让他们,看见五爷,就,害怕。"

"看见你就害怕……"蒋平道,"五弟,你,这张嘴,真是——"

"真是,什么?"白玉堂道。

"真是,没救了。"蒋平道。

"没救了……"白玉堂道,"四哥,你,找打!"

"找打?"蒋平道,"等打完了这一仗,四哥,陪你,打。"

"陪我打……"白玉堂道,"好。四哥,你,说的。"

"我说的。"蒋平道,"走吧。"

"好。"白玉堂道。

两人,带着一百多号人,猫着腰,往赵家庄,摸去。

赵家庄,就在前面——围墙,很高,墙上,插着碎玻璃。

庄子里,灯,还亮着——正房,厢房,练武场,都,亮着灯。

练武场上,还有人,在巡逻——几个,穿着黑衣的家丁,手里,拿着刀,来回,走着。

"五弟,"蒋平低声道,"庄子里,还有人。"

"还有人……"白玉堂道,"嗯。看来,他们,还没,睡。"

"还没睡……"蒋平道,"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白玉堂道,"围起来。"

"围起来……"蒋平道,"好。"

蒋平,打了个手势——一百多号人,散开,沿着庄子的围墙,悄悄地,围了上去。

一百多号人,动作,很轻——像猫,像蛇,像,一阵风。

不一会儿,赵家庄,就被,团团,围住了——围墙的每一面,都,有人,守着。

"五弟,"蒋平低声道,"庄子,围好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好。"白玉堂道,"四哥,辛苦了。"

"辛苦什么?"蒋平道,"你的事,就是,四哥的事!"

"我的事就是四哥的事……"白玉堂道,"好。四哥,五爷,记着了。"

"记着了……"蒋平道,"五弟,你,说,襄阳王,在,里面吗?"

"在里面吗……"白玉堂道,"不知道。"

"不知道……"蒋平道,"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白玉堂道,"等。"

"等?"蒋平道。

"嗯。"白玉堂道,"等包大人的命令。"

"等包大人的命令……"蒋平道,"好。五弟,我们,等。"

两人,蹲在围墙外的一棵大树下,等着。

一百多号人,也,蹲在围墙外,等着。

夜,很静——只有,虫鸣声,和,庄子里巡逻的脚步声。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就在这时——

庄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很急,很响——像,擂鼓一样。

"不好!"蒋平道,脸色,一变,"他们,要,突围!"

"突围?"白玉堂道,也,站了起来,"拦住他们!"

"拦住他们!"蒋平道,"兄弟们!上!"

"上!"

一百多号人,齐声,应了一声,从围墙外,冲了出来。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赵家庄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撞开了。

几十匹马,从门里,冲了出来——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马上的人,都,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刀,眼神,很凶。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很宽,很厚,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杀!"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声,挥刀,朝冲上来的陷空岛的人,劈了过去。

"噗嗤"一声——刀,砍中了一个陷空岛的人——那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杀!"黑衣骑兵,齐声,呐喊,挥刀,冲了过来。

"来得好!"白玉堂道,钢刀,出鞘,迎了上去。

"五弟!"蒋平道,"小心!"

"放心!"白玉堂道,"五爷,还没把这些杂碎,放在眼里!"

钢刀,如飞雪,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劈了过去。

"铛"的一声——钢刀,和大刀,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

为首的黑衣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你……你是谁?"他道,声音,有些抖。

"五爷,白玉堂。"白玉堂道,钢刀,指着他,"你,又是,谁?"

"白玉堂……"黑衣人道,脸色,一变,"你……你是,陷空岛的,白老五?"

"正是五爷。"白玉堂道,"你,还没回答五爷的话——你,是谁?"

"我是谁……"黑衣人道,冷笑一声,"我,是,襄阳王的,部下——黑风。"

"黑风……"白玉堂道,"没听过。"

"没听过……"黑风道,"你,很快,就会,记住了。"

"记住……"白玉堂道,"好。五爷,等着。"

"等着……"黑风道,大刀,一挥,"兄弟们!杀出去!"

"杀出去!"黑衣骑兵,齐声,呐喊,挥刀,冲了过来。

"拦住他们!"蒋平道,宽背刀,出鞘,迎了上去。

蒋平的宽背刀,又宽,又厚——一刀,劈下去,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一个黑衣骑兵,挥刀,来挡——"铛"的一声,大刀,被,磕飞——蒋平,顺势,一刀,砍在那人的肩上——那人,惨叫一声,摔下马来。

另一个黑衣骑兵,从侧面,刺来一枪——蒋平,侧身,让过——然后,反手,一刀,砍在那人的背上——那人,闷哼一声,伏在马上,不动了。

蒋平,杀得,性起——宽背刀,如雷霆,朝黑衣骑兵,劈了过去。

"杀!"他怒喝一声,"兄弟们!杀!"

"杀!"陷空岛的人,齐声,呐喊,挥刀,冲了上去。

"拦住他们!"陷空岛的人,齐声,呐喊,挥刀,迎了上去。

两边的人,撞在了一起——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陷空岛的人,都是,江湖上的好手——武功,不弱,配合,也,默契。

三个人,一组,围住一个黑衣骑兵——刀,从左边砍;枪,从右边刺;脚,从下面踢——黑衣骑兵,顾得了上,顾不了下;顾得了左,顾不了右。

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黑衣骑兵,被,打下马来。

可黑衣骑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都是,襄阳王,亲自训练的——武功,高强,下手,狠辣。

一个黑衣骑兵,一刀,砍中了一个陷空岛的人——那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黑衣骑兵,一枪,刺中了另一个陷空岛的人——那人,惨叫一声,摔下马来。

两边的人,都,有伤亡——可谁,也,没有,后退。

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溅了一地。

白玉堂,钢刀,如飞雪,朝黑风,劈了过去。

黑风,大刀,如雷霆,朝白玉堂,砍了过来。

"铛铛铛——"

钢刀和大刀,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声音,震耳。

两人,战在了一起——刀来刀往,招招,狠辣。

黑风的武功,不弱——大刀,招招,劈向白玉堂的要害。

可白玉堂的武功,更高——钢刀,如飞雪,如闪电,招招,逼向黑风的破绽。

战了,大约,二十回合。

黑风,渐渐,落了下风——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你……你……"黑风道,喘着气,"你,等着——襄阳王,不会,放过你的!"

"襄阳王……"白玉堂道,"他,在哪儿?"

"在哪儿……"黑风道,冷笑一声,"你,永远,不会,知道!"

说完,他,忽然,调转马头,朝庄子的后门,冲了过去。

"想跑?"白玉堂道,"没那么容易!"

他,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可黑风的马,很快——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后门前。

"开门!"黑风道,"快开门!"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黑风,带着几个骑兵,冲了出去。

"追!"白玉堂道,"别让他们跑了!"

"追!"蒋平道,带着人,追了上去。

可黑风的马,太快了——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跑了……"蒋平道,喘着气,"五弟,他们,跑了。"

"跑了……"白玉堂道,脸色,沉了沉,"跑了,几个?"

"跑了几个……"蒋平道,"大约,五六个。"

"五六个……"白玉堂道,"襄阳王,在,里面吗?"

"在里面吗……"蒋平道,"不知道——我们,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白玉堂道,"好。"

两人,带着人,走进了赵家庄。

庄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个黑衣人的尸体——血,流了一地。

练武场上,还有几个,投降的黑衣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说!"白玉堂道,钢刀,指着一个投降的黑衣人,"襄阳王,在哪儿?"

"襄阳王……"黑衣人道,脸色,惨白,"他……他,不在,庄子里。"

"不在庄子里……"白玉堂道,"那,他,在哪儿?"

"在哪儿……"黑衣人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白玉堂道,钢刀,往前,送了一寸,"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黑衣人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只是,一个,小喽啰——襄阳王的事,我……我真的,不知道。"

"小喽啰……"白玉堂道,看了看蒋平。

"五弟,"蒋平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是真的……"白玉堂道,"那,襄阳王,在哪儿?"

"在哪儿……"蒋平道,"不知道——可能,在城南,那座废弃宅院里。"

"城南废弃宅院……"白玉堂道,"嗯。有可能。"

"有可能……"蒋平道,"五弟,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白玉堂道,"先,把这里,收拾了——然后,回报,包大人。"

"回报包大人……"蒋平道,"好。"

两人,带着人,收拾赵家庄。

收拾了,大约,一个时辰。

赵家庄,被,清理干净了——投降的黑衣人,被,捆了起来;尸体,被,抬了出去;兵器和粮草,被,清点了。

投降的黑衣人,一共,二十三个——都,被,捆了起来,蹲在练武场上。

尸体,一共,十七具——十五具,是黑衣骑兵的;两具,是陷空岛的人的。

兵器,三百多件——刀,枪,剑,弓,样样,都有。

粮草,五十多石——米,面,干草,堆得,像小山。

银子,一千多两——都,装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几箱,书信——都是,襄阳王,和外界的通信。

"五弟,"蒋平道,拿起一封书信,看了看,"这些信,可能,有用。"

"有用……"白玉堂道,"都,收起来——带回开封府,给包大人,看。"

"给包大人看……"蒋平道,"好。"

两人,把书信,都,收了起来,装进,一个油布包里。

"五弟,"蒋平道,"庄子里,有兵器,三百多件;粮草,五十多石;还有,银子,一千多两。"

"三百多件兵器……五十多石粮草……一千多两银子……"白玉堂道,"嗯。都,登记了?"

"都登记了。"蒋平道。

"好。"白玉堂道,"四哥,你,带人,守着这里——我,回开封府,回报,包大人。"

"回开封府汇报……"蒋平道,"好。五弟,你,小心。"

"小心……"白玉堂道,"放心。五爷,走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里。

蒋平,站在庄子门口,看着白玉堂的背影,看了很久。

"五弟……"他低声道,"你,一定要,小心。"

夜,很深了。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赵家庄,被,陷空岛的人,守住了。

可襄阳王,还,在逃。

白玉堂,在夜色里,飞奔——身法,极快,像一阵风。

他的心里,在想——襄阳王,到底,在哪儿?

城南废弃宅院?还是,别的地方?

不知道。

可他知道——襄阳王,一定,还在京城。

因为,八月十五,快到了。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

"襄阳王……"白玉堂低声道,"你,跑不了的。"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白玉堂,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一场,账,还没有,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