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大堂。
包大人,坐在堂上,面前,站着公孙策,白玉堂,展昭,还有——韩平。
韩平,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脸上,那道旧疤,在晨光里,格外清楚。
"大人,"公孙策道,"襄阳王,在京城——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皇上?"
"告诉皇上……"包大人道,沉默了,很久。
"大人,"展昭道,"襄阳王,手握兵权——要是,不告诉皇上——万一,他,反了——"
"反了……"包大人道,"所以,本官,要,告诉皇上。"
"要告诉皇上……"公孙策道,"可……可王承恩,在皇上身边——要是,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包大人道,"所以,本官,要,小心。"
"小心……"展昭道,"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
"什么时候进宫……"包大人道,"今天,就去。"
"今天就去……"展昭道,"是。属下,陪大人,去。"
"陪我去……"包大人道,"好。展护卫,你,陪本官,去。"
"是。"展昭道。
"还有,"包大人道,"韩平,你,也,跟本官,去。"
"我?"韩平道,抬起头,看着包大人。
"嗯。"包大人道,"你,以前,是幽冥教的左护法——你,一定,知道,襄阳王,和幽冥教,有没有,关系。"
"襄阳王和幽冥教……"韩平道,沉默了,很久。
"怎么?"包大人道,"你,知道?"
"知道。"韩平道,"襄阳王,和幽冥教,有关系。"
"有关系……"包大人道,"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韩平道,"幽冥教的教主,就是,襄阳王的人。"
"教主是襄阳王的人……"包大人道,脸色,大变,"你……你是说,幽冥教,是,襄阳王,创立的?"
"创立的……"韩平道,"不是创立的——是,襄阳王,在背后,支持的。"
"在背后支持……"包大人道,"幽冥教,做的那些事——杀人,放火,抢账——都是,襄阳王,指使的?"
"都是他指使的……"韩平道,"嗯。幽冥教,只是,襄阳王的,一把刀。"
"一把刀……"包大人道,"那……那你师父,白擎苍——"
"我师父……"韩平道,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我师父,是,幽冥教的,前任教主。"
"前任教主……"包大人道,"那……那他,也是,襄阳王的人?"
"也是襄阳王的人……"韩平道,"一开始,是。可后来,我师父,发现,襄阳王,要,谋反——他,就,不想,干了。"
"不想干了……"包大人道,"所以,襄阳王,就,杀了他?"
"杀了他……"韩平道,"不是襄阳王,亲手杀的——是,我,杀的。"
"你杀的……"包大人道,看着韩平。
"嗯。"韩平道,"十年前,徐州——我,一剑,穿了,我师父的胸。"
"一剑穿胸……"包大人道,"可……可你师父,没有躲。"
"没有躲……"韩平道,"他,看着我,笑了——然后,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包大人道。
"他说,"韩平道,声音,有些抖,"'老二,账,你算;灯,我守。'"
"账你算灯我守……"包大人道,"原来,这句话,是,你师父,对你说的。"
"对我说的……"韩平道,"嗯。我,记了十年——也,守了十年灯。"
"守了十年灯……"包大人道,"韩平,你,辛苦了。"
"辛苦了……"韩平道,"不辛苦——这是,我,欠我师父的。"
"欠你师父的……"包大人道,"好。韩平,你,跟本官,进宫——把这些,都,告诉皇上。"
"都告诉皇上……"韩平道,"是。包大人。"
"好。"包大人道,"走吧。"
"是!"
一行人,出了开封府,往皇宫,走去。
皇宫,午门外。
包大人,带着展昭,韩平,来到了午门外。
午门外,站着,几个御林军——看见包大人,连忙,行礼。
"包大人,"御林军的头领道,"你,这是——"
"本官,要,面圣。"包大人道,"有要事,启奏皇上。"
"面圣……"御林军的头领道,"包大人,你,稍等——属下,这就,去,通禀。"
"通禀……"包大人道,"好。"
御林军的头领,转身,跑进了午门。
包大人,站在午门外,等着。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御林军的头领,跑了出来。
"包大人,"他道,脸色,有些,为难,"皇上,今天,不见客。"
"不见客?"包大人道,皱了皱眉,"为什么?"
"为什么……"御林军的头领道,"王公公,说,皇上,今天,龙体,欠安——不见,任何大臣。"
"龙体欠安……"包大人道,"王公公?哪个王公公?"
"哪个王公公……"御林军的头领道,"就是,大内总管,王承恩,王公公。"
"王承恩……"包大人道,脸色,沉了沉,"他,说,皇上,龙体欠安?"
"嗯。"御林军的头领道,"王公公,说,皇上,昨夜,没睡好——今天,要,休息——不见,任何大臣。"
"不见任何大臣……"包大人道,"那……那本官,有要事,启奏——"
"要事……"御林军的头领道,"包大人,不是,属下,不让你进——是,王公公,吩咐的——属下,也,不敢,违抗。"
"不敢违抗……"包大人道,"好。本官,知道了。"
"包大人……"御林军的头领道,"你,要不,明天,再来?"
"明天再来……"包大人道,"好。本官,明天,再来。"
"是。"御林军的头领道。
包大人,转过身,往回走。
展昭,跟在他身旁。
"大人,"展昭道,"王承恩,他,故意,阻拦。"
"故意阻拦……"包大人道,"嗯。他,怕本官,见到皇上。"
"怕大人见到皇上……"展昭道,"那……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包大人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展昭。
"展护卫,"他道,"你,派人,盯着王承恩——看他,今天,会,去哪里。"
"看他会去哪里……"展昭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好。"包大人道,"还有,韩平,你,跟本官,回开封府——把襄阳王的事,再,详细,说说。"
"再详细说说……"韩平道,"是。包大人。"
"好。"包大人道,"走吧。"
"是!"
一行人,转身,往开封府,走去。
开封府,大堂。
包大人,坐在堂上,面前,站着公孙策,白玉堂,展昭,韩平。
"韩平,"包大人道,"你,把襄阳王的事,再,详细,说说。"
"再详细说说……"韩平道,"是。包大人。"
他,清了清嗓子,道:"襄阳王,赵珏,是,皇上的,堂弟。"
"堂弟……"包大人道。
"嗯。"韩平道,"十年前,他,被封为,襄阳王,镇守,襄阳。"
"镇守襄阳……"包大人道。
"嗯。"韩平道,"襄阳,是,兵家必争之地——襄阳王,在那里,经营了,十年。"
"经营了十年……"包大人道。
"嗯。"韩平道,"十年里,他,暗中,招兵买马——现在,襄阳,有,五万,精兵。"
"五万精兵……"包大人道,脸色,大变,"五万人?"
"五万人。"韩平道,"都是,他,亲自,训练的——战斗力,很强。"
"战斗力很强……"包大人道,"那……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造反?"
"五万人……"白玉堂道,"五万人,要是,打进京城——"
"打进京城……"韩平道,"襄阳,离京城,只有,三百里——骑兵,三天,就能到。"
"三天就能到……"白玉堂道,脸色,白了,"那……那我们,只有,三天?"
"只有三天……"韩平道,"不——八月十五,还有,半个月。"
"还有半个月……"白玉堂道,"半个月,够吗?"
"够不够……"韩平道,"不知道——可我们,只有,半个月。"
"不直接造反……"韩平道,"因为,他,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机会……"包大人道,"什么机会?"
"什么机会……"韩平道,"八月十五,皇上,出宫,祭天。"
"出宫祭天……"包大人道,"他,要,在祭天的时候,动手?"
"动手……"韩平道,"嗯。祭天的时候,皇上,身边的护卫,最少——而且,在城外——襄阳王,可以,趁机,刺杀皇上。"
"刺杀皇上……"包大人道,"然后呢?"
"然后……"韩平道,"然后,他,就可以,拥立,一个,小皇帝——自己,当,摄政王。"
"当摄政王……"包大人道,"原来,他的野心,这么大。"
"这么大……"韩平道,"嗯。他,想,当,曹操。"
"当曹操……"包大人道,"好。韩平,你,提供的这些,很重要。"
"很重要……"韩平道,"包大人,能,用上,就好。"
"能用上……"包大人道,"一定,能用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各位,"他道,声音,很沉,"襄阳王,有五万精兵——而且,计划在八月十五,刺杀皇上——这件事,非常,严重。"
"非常严重……"公孙策道,"大人,那……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包大人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道:"本官,想了一个办法——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公孙策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们,故意,放一个消息出去。"包大人道,"就说,开封府,已经,知道了,襄阳王的谋反计划——要,在八月十五之前,剿灭他。"
"剿灭他……"公孙策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急?"
"急。"包大人道,"急了,就会,动——他一动,我们,就,抓他。"
"抓他……"公孙策道,"大人,高明。"
"高明什么?"包大人道,"本官,只是,没办法了——只能,险中求胜。"
"险中求胜……"公孙策道,"好。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包大人道。
"大人?"公孙策道。
"放消息,"包大人道,"不能,用开封府的人。"
"不能用开封府的人?"公孙策道,"为什么?"
"为什么?"包大人道,"开封府的人,太,显眼——而且,王承恩,在盯着开封府。"
"王承恩在盯着开封府……"公孙策道,"那……那用,谁的人?"
"用谁的人……"包大人道,看了看白玉堂。
"看我?"白玉堂道,"大人,你是说——"
"陷空岛的人。"包大人道,"蒋四爷,带来的人,还在吧?"
"还在。"白玉堂道,"四哥,带了,一百多号人,还在,城外,泊着。"
"一百多号人……"包大人道,"够了。"
"够了……"白玉堂道,"大人,你是说,让四哥的人,放消息?"
"嗯。"包大人道,"陷空岛的人,都是,江湖人——放消息,最合适。"
"最合适……"白玉堂道,"好。大人,五爷,这就,去,找四哥。"
"找四哥……"包大人道,"好。你,去和蒋四爷,说——让他,派人,在京城的,茶馆,酒楼,妓院,散布消息——就说,开封府,已经,知道了,襄阳王的谋反计划。"
"散布消息……"白玉堂道,"是。五爷,记住了。"
"还有,"包大人道,"消息,放出去之后,你们,要,盯着——看襄阳王,会,有什么,反应。"
"看他有什么反应……"白玉堂道,"是。五爷,记住了。"
"好。"包大人道,"去吧。"
"是!"
白玉堂,转身,走了。
展昭,站在原地,看着白玉堂的背影,看了很久。
"展护卫,"包大人道,"你,也去,准备——派人,盯着,王承恩,还有,襄阳王。"
"盯着王承恩和襄阳王……"展昭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好。"包大人道,"去吧。"
"是!"
展昭,转身,走了。
大堂上,只剩下,包大人,公孙策,韩平。
"大人,"公孙策道,"这一次,我们,能,赢吗?"
"能赢吗……"包大人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能不能赢,"包大人道,"本官,不知道。"
"不知道……"公孙策道。
"嗯。"包大人道,"可本官,知道——这件事,必须,做。"
"必须做……"公孙策道。
"嗯。"包大人道,"襄阳王,要,谋反——要是,不,阻止他——天下,就,乱了。"
"天下就乱了……"公孙策道。
"嗯。"包大人道,"所以,本官,必须,阻止他——哪怕,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公孙策道,"大人,属下,陪你。"
"陪我……"包大人道,"好。公孙先生,你,陪本官。"
"还有我。"韩平道,"包大人,我,也,陪你。"
"也陪我……"包大人道,看着韩平,"好。韩平,你,也,陪本官。"
大堂上,静了下来。
窗外,风吹过来,窗纸,沙沙地响。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襄阳王,会,动吗?
没有人,知道。
可包大人,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场,账,必须,算。
而且,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