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封府到襄阳,大约八百里路。
展昭与白玉堂乔装改扮,扮作一对行商的兄弟,一路南下。展昭扮作兄长,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炭灰,看起来平平无奇;白玉堂扮作弟弟,穿着一身花哨的绸缎衣裳,脸上涂了些油彩,看起来像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你这打扮,"展昭打量着白玉堂,忍不住笑了,"还真像个纨绔子弟。"
"那是自然,"白玉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五爷扮什么像什么!"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走了大约十天,终于来到了襄阳城外。
襄阳是军事重地,城墙高大,戒备森严。城门口有士兵把守,进出之人都要仔细盘查。
"这么严,"白玉堂勒住马,打量着城门,"襄阳王这是做贼心虚啊。"
"小心点,"展昭低声道,"我们先进城,找家客栈住下,再慢慢调查。"
"好。"
两人牵着马,随着人流走进了城门。守城的士兵盘问了几句,见他们打扮普通,又没带什么兵器,便放他们进去了。
进了城,两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放下行李,便开始暗中调查。
襄阳城比想象中还要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看起来一片太平景象。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街上的巡逻士兵比寻常城池多了好几倍,而且个个神情警惕,目光锐利。
"襄阳王在襄阳经营多年,势力确实不小,"展昭压低声音,"街上到处都是他的人。"
"嗯,"白玉堂点点头,"我们得更加小心。"
两人在城里转了一圈,打探了一些消息,便回到了客栈。
"白兄,"展昭道,"明天我们去幽冥山庄探查一下。黑无常说,幽冥山庄在襄阳城外的废弃山庄里。我们先去找到那个地方,看看情况。"
"好,"白玉堂点点头,"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出城,朝着幽冥山庄的方向摸去。
黑无常说幽冥山庄在襄阳城外三十里的一座荒山上。两人骑着马,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那座荒山脚下。
荒山光秃秃的,几乎没有什么树木,只有一些枯黄的杂草。山顶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废弃的山庄,墙垣倒塌,破败不堪。
"就是那里了,"白玉堂指着山顶的山庄,"看起来确实像个废弃的地方。"
"越是看起来废弃,越有可能是伪装,"展昭道,"我们小心点。"
两人将马拴在山脚下的树林里,徒步朝着山顶爬去。
山路崎岖,两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幽冥山庄的门口。
山庄的大门已经腐朽了,半开半掩,门上的漆皮剥落,看起来破败不堪。院子里杂草丛生,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看起来确实像是废弃了很久的样子。
"进去看看,"展昭低声道。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山庄。
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两人穿过院子,来到了正厅。正厅的门也腐朽了,推开门,里面落满了灰尘,桌椅东倒西歪,看起来确实废弃了很久。
"不对劲,"展昭皱起眉头,"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白玉堂一愣,"这不是到处都是灰尘吗?"
"灰尘是有,但太少了,"展昭道,"如果真的废弃了很久,灰尘应该积得很厚。但这里的灰尘,只有薄薄一层,说明经常有人来打扫。"
白玉堂仔细看了看,果然,地上的灰尘只有薄薄一层,桌椅上虽然有灰尘,但并不厚。
"你的意思是……"白玉堂的眼睛亮了起来,"这里是伪装的?"
"没错,"展昭点点头,"幽冥教故意把这里伪装成废弃山庄,掩人耳目。实际上,这里就是他们的总坛。"
"那我们赶紧找证据!"白玉堂兴奋地说。
"别急,"展昭拉住他,"这里肯定有机关暗道,我们得小心。先找找有没有暗室或者密道。"
两人在山庄里仔细搜查,找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在正厅的一面墙上发现了异常。
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破旧的山水画,画框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痕迹,说明经常有人触碰。
"就是这里了,"展昭走上前,在画框后面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凸起的砖块,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墙面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了一条暗道。
"果然有暗道!"白玉堂眼睛一亮。
"走,进去看看,"展昭道。
两人沿着暗道往下走,走了大约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暗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里面点着无数火把,照得如同白昼。洞穴里,几十个幽冥教徒正在忙碌,有的在打造兵器,有的在训练死士,有的在搬运物资。洞穴的最里面,有一间巨大的密室,门紧闭着,门口有两个守卫把守。
"果然在这里,"展昭压低声音,"襄阳王谋反的证据,应该就在那间密室里。"
"我们冲进去!"白玉堂拔出钢刀,就要动手。
"别急,"展昭一把拉住他,"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贸然冲进去,不仅拿不到证据,还可能把命搭进去。我们先暗中观察,找到机会再动手。"
白玉堂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躲在暗道的阴影里,暗中观察着洞穴里的情况。
观察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发现,洞穴里的教徒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密室门口的守卫也会换,那个时候守卫比较松懈,是潜入的好机会。
"等下一次换班,我们潜进去,"展昭低声道,"记住,一切以拿到证据为主,不要恋战。"
"知道了,"白玉堂点点头。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换班的时间。
密室门口的两个守卫换班的时候,果然比较松懈。展昭与白玉堂趁机纵身跃出,如同两道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密室门口。
"动手!"展昭低声喝道。
两人同时出手,点晕了两个守卫,然后推开密室的门,潜了进去。
密室里很宽敞,摆满了各种文件和书信。中间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幅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襄阳周边的军事部署。
"找到了!"白玉堂拿起桌上的书信,翻了翻,眼睛一亮,"这些都是襄阳王和幽冥教往来的书信,还有他谋反的详细计划!"
展昭也拿起一些文件看了看,果然,里面详细记录了襄阳王谋反的计划——什么时候起兵,怎么攻打京城,怎么拉拢朝中大臣,怎么处置反对者,一应俱全。
"太好了,"展昭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有了这些证据,襄阳王跑不了了!"
"我们赶紧把这些证据带走!"白玉堂道。
"好,"展昭点点头,将桌上的书信和文件收拾起来,用油布包好,抱在怀里。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密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什么人?!"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展昭与白玉堂脸色一变,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身后跟着十几个幽冥教徒。
"幽冥教主?"展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算你有眼力,"银色面具人冷笑一声,"本座幽冥老祖。你们两个小娃娃,竟敢闯我幽冥教总坛,真是活腻了!"
"幽冥老祖……"白玉堂的眼睛通红,"我师父清虚道长,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清虚老道?"幽冥老祖哈哈大笑,"没错,是本座派人杀的。那老东西,三十年前杀了我父亲,三十年后,本座杀了他,也算报了杀父之仇!"
"你——!"
白玉堂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拔出钢刀就要冲上去。
"白兄,别冲动!"展昭一把拉住他,"我们拿到证据了,先走!"
"想走?"幽冥老祖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小的们,给我上!把这两个小娃娃拿下,本座要活的!"
"是!"
幽冥教徒们齐声应和,手持兵器,朝着两人围了过来。
"白兄,跟紧我!"展昭握紧巨阙剑,挡在白玉堂身前,"我们冲出去!"
"好!"白玉堂也握紧钢刀,与展昭背靠背。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