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铁证如山脱险境

与李忠达成合作后，三人便开始暗中行动。

李忠利用副将的身份，暗中搜集赵崇与朝中党羽往来的书信，以及克扣军饷、私藏兵器的账册。展昭与白玉堂则继续扮作卖艺的江湖兄弟，在街头表演，暗中传递消息，同时吸引赵崇的注意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证据也一点点积累起来。

李忠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半个月后，他便搜集到了赵崇与朝中党羽往来的密信三十余封，以及克扣军饷、私藏兵器的账册十余本。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赵崇谋反的罪名。

"太好了，"展昭看着李忠送来的证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了这些证据，赵崇跑不了了。"

"没错，"李忠点点头，神色却有些凝重，"只是……赵崇最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加强戒备，还派人暗中调查军中的将领。我担心……我们的行动可能已经暴露了。"

展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赵崇心思缜密，若是察觉到了什么，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雁门关，将证据送回京城。"

"可是现在城门把守森严，"白玉堂皱起眉头，"赵崇肯定已经下令封锁城门了，我们怎么出去？"

展昭想了想，道："不能从正门走。我们可以从城墙的排水道出去。我之前观察过，雁门关的城墙下面有排水道，虽然狭窄，但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排水道？"白玉堂一脸嫌弃，"那地方又脏又臭，五爷才不要走！"

"白兄，"展昭无奈地笑了笑，"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赵崇随时可能发现我们，若是被他抓住，不仅证据保不住，我们的命也保不住。"

白玉堂撇了撇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就听你的。"

李忠道："我送你们到排水道入口。记住，出了排水道，一路往南，不要回头。我会在后面掩护你们，拖延赵崇的追兵。"

"李将军，"展昭抱拳道，"大恩不言谢。此次之事，展某铭记于心。"

"展大人客气了，"李忠摆摆手，"我也是为了边关的兄弟们。你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人不再耽搁，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墙下的排水道入口摸去。

排水道入口在城墙脚下的一处偏僻角落，被杂草掩盖着，若不是展昭之前仔细观察过，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了，"展昭拨开杂草，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白兄，你先走。"

"为什么是我先走？"白玉堂皱起眉头。

"你轻功好，先走，在前面探路，"展昭道，"我带着证据，在后面跟着。"

白玉堂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排水道。排水道里又黑又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白玉堂皱着眉头，屏住呼吸，在前面摸索着前进。

展昭跟在后面，将证据用油布包好，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前进。

排水道很长，两人爬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终于看到了出口的亮光。

"到了！"白玉堂兴奋地说，加快速度爬了出去。

两人从排水道里钻出来，浑身沾满了污泥，狼狈不堪。

"呸呸呸，"白玉堂吐掉嘴里的泥，一脸嫌弃，"真是脏死了！五爷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展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先别抱怨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赵崇的追兵随时可能追来。"

"知道了知道了，"白玉堂撇了撇嘴，"走吧。"

两人辨认了一下方向，一路往南，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赵崇的反应速度。

两人刚跑出不到二十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和喊杀声。

"不好，追兵来了！"白玉堂脸色一变。

"快！"展昭一把拉住白玉堂的手，朝着旁边的树林里钻去。

两人钻进树林，借着树木的掩护，一路狂奔。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箭雨时不时地从身后射来。

"白兄，你带着证据先走！"展昭一边跑一边说，"我留下来断后！"

"不行！"白玉堂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要走一起走！五爷才不要一个人走！"

"白兄，"展昭的语气严肃起来，"证据比我的命重要！你必须带着证据回到京城，交给包大人！"

"我不管！"白玉堂的眼睛红了，"证据重要，你的命就不重要了吗？五爷说过，要走一起走！"

展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莫名一动，却没有时间多想。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一起走！"

两人加快速度，在树林里左冲右突，试图甩掉追兵。但追兵人数众多，而且都是训练有素的骑兵，两人虽然轻功好，但带着证据，速度难免受影响。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终于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

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紧追不舍的追兵，两人陷入了绝境。

"哈哈哈，"追兵的首领大笑一声，"展昭，白玉堂，你们跑不了了！乖乖交出证据，本将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做梦！"白玉堂拔出钢刀，冷笑一声，"想要证据，先问问五爷的刀答不答应！"

展昭也拔出巨阙剑，挡在白玉堂身前，目光坚定。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将不客气了！"追兵首领一挥手，"上！给我拿下！"

士兵们齐声应和，手持刀枪，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白兄，跟紧我！"展昭沉声道。

"你少废话！"白玉堂与展昭背靠背，钢刀舞得虎虎生风，"要打就打！"

两人一稳一灵，配合得天衣无缝，在士兵的围攻下左冲右突。追兵虽然人多，但两人武功高强，一时半会儿竟然拿他们不下。

然而，追兵人数实在太多，两人打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白兄，"展昭一边打一边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怎么突围？"白玉堂一刀逼退面前的士兵，喘着气说，"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我们插翅难飞啊！"

展昭看了一眼旁边的悬崖，又看了看悬崖下面的树木，忽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白兄，你敢不敢跟我跳下去？"

"跳下去？"白玉堂一愣，看了一眼万丈深渊，咽了口唾沫，"这……这也太高了吧？"

"悬崖下面有很多树木，可以缓冲，"展昭道，"我们抓住树枝，一层一层地往下跳，应该能安全落地。"

白玉堂看了看悬崖，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追兵，咬了咬牙："好！五爷跟你跳！"

"走！"展昭一把拉住白玉堂的手，纵身跃下悬崖。

两人在空中坠落，展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旁边的树枝，缓冲了一下下坠的力道，然后又抓住下一根树枝，一层一层地往下跳。白玉堂也学着他的样子，抓住树枝，慢慢往下跳。

追兵追到悬崖边，看着两人跳了下去，面面相觑。

"将军，他们跳下去了！"一个士兵说。

"该死的！"追兵首领怒骂一声，"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士兵们纷纷沿着悬崖往下爬，寻找两人的踪迹。

悬崖下面，展昭与白玉堂已经安全落地。

"呼……"白玉堂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吓死五爷了……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展昭也微微喘息，却仍然握着白玉堂的手没有松开。

"白兄，你没事吧？"展昭关切地问。

白玉堂这才注意到两人还握着手，脸一红，猛地抽回手："没、没事！五爷能有什么事？"

展昭看着空了的手，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他咳了一声，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追兵很快就会下来找我们。"

"好，"白玉堂点点头，"走吧。"

两人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一路往南，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追兵。两人一路快马加鞭，走了五天，终于回到了东京城。

开封府里，包拯看到展昭与白玉堂平安归来，又看到他们带回来的证据，大喜过望。

"好！好！"包拯捋着胡须，连连点头，"有了这些证据，赵崇跑不了了！"

"包大人，"展昭抱拳道，"赵崇手握重兵，还请包大人尽快上奏朝廷，请陛下下旨捉拿赵崇。"

"好！老夫这就进宫面圣！"包拯点点头，转身对公孙策道，"公孙先生，备轿！"

"是，大人。"

包拯匆匆离去，展昭与白玉堂则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两人瘫坐在椅子上，都松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白玉堂伸了个懒腰，"这一趟，真是九死一生啊。"

"是啊，"展昭点点头，"多亏了白兄，若不是你，我恐怕回不来了。"

"说什么呢，"白玉堂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我们是搭档，本来就该互相帮助。"

展昭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坐在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白玉堂才开口道："展昭，你说……赵崇会被抓住吗？"

"会，"展昭坚定地说，"铁证如山，他跑不了。"

"那就好，"白玉堂点点头，"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跑。"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开封府的青瓦上，静谧而温柔。

军饷案的铁证已经到手，最后的收网，即将开始。

 而猫和老鼠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