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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回京复命起波澜

锦毛御猫录

两人在山谷里凑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回京。

一路上,两人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军饷案牵扯重大,赵崇手握重兵,若是走漏了消息,恐怕会生出变数。

走了将近五天,两人终于回到了东京城。

开封府里,包拯正在处理公务,看到展昭与白玉堂风尘仆仆地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公文,迎了上去。

"展护卫,白侠士,你们可算回来了!"包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军饷案查得怎么样了?"

"包大人,"展昭抱拳道,"幸不辱命。军饷案已经查清楚了。"

"哦?快说!"包拯眼睛一亮。

展昭将落雁坡勘查、发现疑点、夜探雁门关、找到军饷、被赵崇围攻等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白玉堂在一旁补充,将赵崇亲口承认劫走军饷、藏在后山山洞等细节也说了出来。

包拯听完,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赵崇身为镇北将军,镇守边关,竟然监守自盗,劫走军饷!简直是无法无天!"

"包大人,"展昭道,"军饷就藏在雁门关后山的山洞里,我们已经做了标记。赵崇手握重兵,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有变数。还请包大人尽快上奏朝廷,请陛下下旨捉拿赵崇。"

"好!"包拯点点头,"老夫这就进宫面圣!"

他转身对公孙策道:"公孙先生,备轿,老夫要进宫!"

"是,大人。"

包拯匆匆离去,展昭与白玉堂则回房休息。

当天下午,包拯从宫里回来,脸色凝重。

"包大人,陛下怎么说?"展昭迎上去问。

包拯叹了口气,道:"陛下听了老夫的禀报,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命老夫全权查办此案。但是……"

"但是什么?"白玉堂急着问。

"但是,朝堂上有人反对,"包拯的眉头皱了起来,"赵崇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有几个大臣联名上奏,说赵崇是常胜将军,镇守边关十年,劳苦功高,不可能做出监守自盗的事。还说……说你们二人是诬告。"

"诬告?"白玉堂眼睛一瞪,"五爷亲耳听到赵崇承认的,怎么会是诬告?"

"白侠士稍安勿躁,"包拯摆了摆手,"老夫知道你们是被冤枉的。只是那些大臣拿'没有实证'说事,说你们只是听到赵崇口头承认,没有拿到书面证据,不足为信。"

"军饷就在后山山洞里,这就是实证!"展昭道。

"话是这么说,"包拯叹了口气,"但赵崇手握重兵,雁门关又在他的掌控之下。若是没有确凿的书面证据,贸然去抄后山,万一赵崇狗急跳墙,起兵造反,那后果不堪设想。"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赵崇手握十万边军,若是真的起兵造反,那确实是天大的祸事。

"那怎么办?"白玉堂皱起眉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包拯的目光坚定,"老夫已经向陛下请旨,命展护卫与白侠士再次前往雁门关,暗中搜集赵崇谋反的书面证据。只要拿到书面证据,老夫就能名正言顺地请旨捉拿赵崇。"

"再次前往雁门关?"白玉堂一愣,"赵崇已经认识我们了,我们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这次要更加小心,"包拯道,"你们二人要乔装改扮,暗中潜入雁门关,找到赵崇与朝中党羽往来的书信,或者其他谋反的书面证据。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重,不可贸然行动。"

"属下遵命!"展昭抱拳道。

"五爷遵命!"白玉堂也抱了抱拳。

包拯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二人下去准备了。

回到房间,两人开始收拾行装。

"又要去雁门关,"白玉堂一边收拾一边嘟囔,"赵崇那家伙,武功不弱,手下又有十万大军,我们这次去,恐怕比上次还要危险。"

"我知道,"展昭点点头,"所以这次要更加小心。我们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直接闯军营了,得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白玉堂挑了挑眉,"你有什么主意?"

展昭想了想,道:"赵崇虽然手握重兵,但他手下的将领,未必都跟他一条心。我们可以先从他手下的将领入手,看看有没有人对他不满,或者知道他的底细。"

"从将领入手?"白玉堂摸着下巴,"这倒是个办法。只是,我们怎么接近那些将领?"

"乔装改扮,"展昭道,"我们可以扮成行商,或者江湖艺人,混入雁门关,然后慢慢接近那些将领。"

"行商?江湖艺人?"白玉堂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五爷最擅长乔装改扮了!"

展昭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两人商议了一会儿,决定扮作一对卖艺的江湖兄弟,混入雁门关。白玉堂擅长轻功和刀法,可以表演武艺;展昭则扮作他的兄长,负责收钱和打探消息。

"对了,"展昭忽然开口,"白兄,这次去雁门关,危险重重。你若是不想去,可以不去。我一个人去就行。"

白玉堂一愣,随即瞪了展昭一眼:"你说什么?五爷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再说了,你一个人去,五爷还不放心呢!"

展昭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放心我?"

"当、当然不放心!"白玉堂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你这人,办案不要命,五爷要是不跟着,你指不定会闯出什么祸来!"

展昭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白玉堂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是关心他的。

这份关心,他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乔装改扮,启程前往雁门关。

展昭扮作一个普通的江湖艺人,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炭灰,看起来平平无奇。白玉堂则扮作他的弟弟,穿着一身花哨的戏服,脸上涂了些油彩,看起来像个走江湖的卖艺人。

"你这打扮,"展昭打量着白玉堂,忍不住笑了,"还真像个卖艺的。"

"那是自然,"白玉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五爷扮什么像什么!"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朝着雁门关进发。

走了大约五天,两人终于再次来到了雁门关外。

这一次,他们没有翻墙,而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守门的士兵拦住他们,盘问了几句。展昭不慌不忙地说,他们是从东京来的卖艺兄弟,听说雁门关热闹,想来这里讨生活。士兵们见他们打扮普通,又没带什么兵器,便放他们进去了。

进了城,两人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便开始暗中打探消息。

雁门关是边关重镇,城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两人扮作卖艺的,在街头表演武艺,一边赚钱一边打探消息。

白玉堂的轻功和刀法确实了得,几场表演下来,便在雁门关小有名气,不少士兵和百姓都来看他们表演。

展昭则趁着表演的间隙,与围观的士兵和百姓聊天,暗中打探赵崇和军中将领的情况。

几天下来,两人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赵崇在军中确实跋扈,经常克扣军饷,打骂士兵,手下的将领对他多有不满。但赵崇手握重兵,又有朝中的党羽撑腰,大家敢怒不敢言。

军中的将领中,有一个叫李忠的副将,为人正直,对赵崇的所作所为颇为不满,曾经多次与赵崇发生争执。但李忠兵权有限,动不了赵崇。

"李忠……"展昭摸着下巴,"这个人,或许可以争取。"

"你想拉拢李忠?"白玉堂问。

"不是拉拢,"展昭摇摇头,"是争取。李忠为人正直,对赵崇不满,我们可以找机会接触他,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拿到赵崇谋反的证据。"

"好主意!"白玉堂一拍大腿,"那我们怎么接触他?"

展昭想了想,道:"李忠经常来城里的酒馆喝酒。我们可以去酒馆等他,找机会跟他搭话。"

"好,就这么办!"

两人商议已定,便开始准备。

当天晚上,两人来到城里最大的一家酒馆,要了一壶酒,几个小菜,一边喝一边等李忠。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李忠果然来了。

李忠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身铠甲,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身后跟着两个亲兵,径直走到酒馆的二楼,要了个雅间。

"走,"展昭站起身,"我们上去。"

两人跟着上了二楼,在李忠雅间的隔壁要了个位置,一边喝酒一边听隔壁的动静。

只听李忠在雅间里唉声叹气,跟亲兵抱怨:"赵崇那厮,又克扣军饷!兄弟们在边关卖命,他却中饱私囊,真是岂有此理!"

亲兵劝道:"将军,小声点,若是被赵将军听到了,可就麻烦了。"

"怕什么?"李忠冷哼一声,"本将说的是实话!他赵崇做得,本将就说不得?"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机会。

展昭站起身,走到李忠的雅间门口,敲了敲门。

"谁?"李忠警惕地问。

"在下展昭,"展昭朗声道,"有要事想与李将军相商。"

"展昭?"李忠一愣,"哪个展昭?"

"开封府,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

雅间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李忠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展昭,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白玉堂,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本将何事?"

"李将军,"展昭抱拳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让我们进去详谈?"

李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侧过身,让两人进了雅间。

"说吧,"李忠关上门,沉声道,"你们找本将,到底有什么事?"

展昭看了看李忠身后的两个亲兵,没有说话。

李忠会意,对亲兵道:"你们先出去,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将军。"

亲兵退了出去,雅间里只剩下三人。

"李将军,"展昭开门见山,"在下此次前来,是为了调查镇北将军赵崇监守自盗、劫走军饷一案。"

"什么?!"李忠脸色一变,"赵将军劫走军饷?这……这不可能吧?"

"千真万确,"展昭道,"在下与白侠士已经查到,被劫的十万两军饷,就藏在雁门关后山的山洞里。而且,赵崇亲口承认了此事。"

李忠的脸色更加凝重了,他沉默了片刻,道:"你们……有证据吗?"

"目前只有口头证据,"展昭坦诚道,"所以我们才来找李将军。李将军为人正直,对赵崇的所作所为颇为不满。在下想请李将军帮忙,搜集赵崇谋反的书面证据。只要拿到书面证据,朝廷就能名正言顺地捉拿赵崇。"

李忠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们……为什么找我?"

"因为李将军是个正直的人,"展昭认真地说,"在下相信,李将军不会眼睁睁看着赵崇祸乱朝纲,危害边关。"

李忠看着展昭,目光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长叹一声,道:"好!本将答应你们!赵崇那厮,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本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们要什么证据,本将帮你们找!"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多谢李将军!"展昭抱拳道。

"不必谢,"李忠摆了摆手,"本将也是为了边关的兄弟们。只是……赵崇在军中势力很大,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们明白,"展昭点点头,"那就有劳李将军了。"

三人在雅间里商议了很久,约定了联络方式和暗号,才各自离去。

回到客栈,两人松了口气。

"太好了,"白玉堂兴奋地说,"有李忠帮忙,我们一定能拿到赵崇谋反的证据!"

"嗯,"展昭点点头,"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赵崇心思缜密,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知道了知道了,"白玉堂摆了摆手,"你呀,就是太谨慎了。"

展昭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坐在客栈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白玉堂才开口道:"展昭,你说……我们这次能成功吗?"

"能,"展昭坚定地说,"有李将军帮忙,有我们二人齐心协力,一定能成功。"

白玉堂看着展昭坚定的侧脸,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连忙别过脸去,小声道:"那就好……"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雁门关的城墙上,静谧而温柔。

军饷案的真相已经大白,但最后的收网,还在等待着他们。

而猫和老鼠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