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饷案的铁证送到朝廷后,宋仁宗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命包拯亲自前往雁门关,捉拿镇北将军赵崇归案。
包拯领旨,带着展昭、白玉堂及开封府人马,浩浩荡荡前往雁门关。
有了李忠作为内应,又有朝廷的圣旨,赵崇根本无力反抗。他试图起兵造反,却被李忠提前控制了兵权,最终只能束手就擒。
赵崇被抓后,后山山洞里的十万两军饷也被起获,一分不少。克扣军饷、私藏兵器、意图谋反的证据确凿,赵崇被押回京城,秋后问斩。李忠因举报有功,被提拔为镇北将军,镇守雁门关。
军饷案至此圆满了结。
回到京城后,宋仁宗论功行赏:包拯加官进爵,展昭再升一级,白玉堂也被赏赐了黄金百两、绸缎十匹。
朝堂上,之前那些质疑展昭与白玉堂的大臣,此刻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退朝后,白玉堂走在回开封府的路上,看着手里的赏赐,撇了撇嘴:"就这点东西,也太小气了。五爷这一趟,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展昭笑了笑:"白兄,朝廷的赏赐,重在心意,不在多少。"
"心意?"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心意能当饭吃吗?"
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开封府,刚进门,就看到公孙策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色凝重。
"展护卫,白侠士,你们可算回来了!"公孙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出大事了!"
"什么事?"展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江湖上出了一个神秘组织,叫'幽冥教',"公孙策压低声音,"最近半个月,已经有三名朝廷命官、五名江湖正派人士被暗杀,死状凄惨,现场都留下了幽冥教的标记。"
"幽冥教?"白玉堂挑了挑眉,"没听说过。什么来头?"
"目前还不清楚,"公孙策摇摇头,"这个组织非常神秘,没人知道他们的教主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总坛在哪里。只知道他们专门暗杀朝廷命官和江湖正派人士,手法诡异,防不胜防。"
展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包大人怎么说?"
"包大人已经上奏朝廷,请旨查办此案,"公孙策道,"陛下已经准奏,命开封府全权负责。包大人说,等你们回来,就开始调查此案。"
展昭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们先去见包大人。"
三人朝着大堂走去,白玉堂跟在后面,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幽冥教……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大堂里,包拯正在查看幽冥教的案卷,看到展昭与白玉堂进来,放下案卷,道:"展护卫,白侠士,你们回来了。军饷案辛苦了。"
"包大人过奖了,"展昭抱拳道,"属下听说幽冥教的事了。不知目前查到了什么线索?"
包拯叹了口气,道:"目前线索很少。幽冥教行事诡秘,每次作案都不留活口,现场除了一个幽冥教的标记,什么都没有。老夫已经派人去江湖上打探了,但目前还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包大人,"白玉堂忽然开口,"这个幽冥教……我好像听说过。"
"哦?"包拯眼睛一亮,"白侠士听说过?快说说!"
白玉堂想了想,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听我师父提起过。他说,三十年前,江湖上曾经有一个邪教,叫'幽冥教',行事狠辣,无恶不作。后来被江湖正道联手剿灭了,教主也被杀了。没想到……这个组织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你师父?"展昭看向白玉堂,"白兄的师父是?"
白玉堂的脸色微微一暗,道:"我师父叫'清虚道长',是武当派的前辈,三十年前参与过剿灭幽冥教一役。后来他退隐江湖,收了我做徒弟。"
"清虚道长……"包拯捋着胡须,"老夫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他武功高强,为人正直,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
"没错,"白玉堂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骄傲,"我师父他老人家,是我最敬佩的人。"
"既然清虚道长参与过三十年前剿灭幽冥教一役,"展昭道,"那他一定知道不少幽冥教的内情。白兄,我们可否去拜访一下令师,请他提供一些线索?"
白玉堂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师父他老人家隐居在终南山,我们这就去。"
"事不宜迟,"包拯道,"你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尽快找到清虚道长,了解幽冥教的内情。"
"属下遵命!"展昭抱拳道。
"五爷遵命!"白玉堂也抱了抱拳。
当天晚上,白玉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已经有三年没见过师父了。自从出师后,他就离开了终南山,闯荡江湖,很少回去。如今听说幽冥教死灰复燃,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该死的,"白玉堂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想那么多做什么……明天就能见到师父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二天一早,展昭与白玉堂便启程前往终南山。
终南山在京城西南方向,距离京城大约五百里路。两人骑着快马,一路疾驰,走了五天,终于在第六天傍晚赶到了终南山脚下。
终南山山势险峻,云雾缭绕,清虚道长隐居在山顶的一座道观里。
"师父住的地方,还真是偏僻,"白玉堂勒住马,望着山顶的道观,"每次来都要爬半天山。"
"令师高人隐士,自然喜欢清静,"展昭笑了笑,"我们上去吧。"
两人下了马,将马拴在山脚下的树林里,徒步朝着山顶爬去。
山路崎岖,两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才终于爬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座破旧的道观,门匾上写着"清虚观"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师父!"白玉堂兴奋地喊道,"师父,我来看你了!"
道观里没有人回应。
白玉堂的眉头皱了起来:"奇怪,师父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在打坐啊。"
他快步走到道观门口,推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白玉堂的脸色一变,快步冲了进去。
道观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家具和兵器,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大殿中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已经气绝身亡。
"师父——!"
白玉堂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冲了过去,跪倒在老道士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扶起他,却又不敢碰。
"师父……师父你醒醒……"白玉堂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你看看我……我是玉堂啊……我来看你了……"
老道士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没有任何回应。
展昭跟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也变得凝重。他走到白玉堂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兄……"
"别碰我!"白玉堂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都是你!都是你要来终南山!如果不是你,我师父就不会死!"
展昭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没有生气,只是轻声道:"白兄,我知道你很难过。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需要查明真相,为令师报仇。"
"报仇?"白玉堂猛地站起来,拔出钢刀,眼睛通红,"我要杀了幽冥教的人!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白兄,你冷静一点!"展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幽冥教行事诡秘,你现在这样冲出去,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白玉堂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沙哑,"我师父死了……他死了……"
展昭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痛。他沉默了片刻,道:"我们先查看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然后,我们一起追查幽冥教,为令师报仇。"
白玉堂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却渐渐冷静了下来。
"好,"他哽咽着说,"我们一起……为师父报仇。"
展昭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手腕,开始查看现场。
道观里一片狼藉,显然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地上有很多脚印,除了清虚道长的,还有至少五个人的脚印。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和刀痕,说明打斗非常激烈。
展昭走到清虚道长的尸体旁,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骷髅头,下面是两根交叉的骨头。
"这个符号……"展昭皱起眉头,"就是幽冥教的标记。"
白玉堂走过来,看到匕首上的符号,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睛通红:"幽冥教……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展昭没有说话,继续查看现场。他在道观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黑色的布料碎片,应该是凶手留下的。他还在清虚道长的手里发现了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清虚"二字,应该是清虚道长的随身之物。
"白兄,"展昭站起身,"令师的遗体,我们需要先安葬。然后,我们带着这些线索回开封府,交给包大人,开始全面调查幽冥教。"
白玉堂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流,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在道观后面的山坡上挖了个坑,将清虚道长的遗体安葬了。白玉堂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师父,你放心,徒儿一定为你报仇,将幽冥教连根拔起!"
展昭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白玉堂才站起身,擦干眼泪,转过身,眼神变得坚定。
"走吧,"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决心,"回开封府,查幽冥教!"
展昭点了点头,与他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南山的风,带着一丝寒意,吹过空荡荡的清虚观。
幽冥教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江湖。
而猫和老鼠的追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