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江南收网凯歌还

拿到沈万三走私私盐的账册和银票后，展昭没有丝毫耽搁，连夜将证据整理好，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东京城，呈给包拯。

包拯收到证据后，勃然大怒，当即上奏朝廷。宋仁宗下旨，命包拯全权查办此案，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圣旨传到江宁府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包大人有令，"展昭展开圣旨，神色肃穆，"即刻捉拿江南盐商沈万三，以及涉案官员盐运使周大人、吏部侍郎周彦，查抄全部家产，彻查科举舞弊与盐税走私一案！"

江宁知府吓得面如土色，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下官这就派人去拿人！"

"不用了，"展昭收起圣旨，目光沉了下来，"沈万三由我和白兄亲自去拿。周大人和周彦，麻烦知府大人派人协助。"

"好好好，"江宁知府连连点头，"下官一切听展大人安排。"

当天下午，展昭与白玉堂带着开封府的差役，包围了沈万三的宅院。

沈万三正在宅院里喝茶，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一变，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守在后门的白玉堂逮了个正着。

"沈老板，急急忙忙的，这是要去哪儿啊？"白玉堂靠在门框上，摇着折扇，笑得一脸玩味。

沈万三看到白玉堂，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跑，却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沈老板，"展昭站在他身后，目光如炬，"你跑不了了。"

沈万三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展大人饶命！展大人饶命！小的……小的都是被周大人逼的啊！"

"是不是被逼的，到了公堂自然会查清楚，"展昭一挥手，"带走！"

差役们上前，将沈万三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查抄沈万三的家产时，众人都惊呆了。

沈万三的宅院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古玩字画琳琅满目，光是银票就搜出了几十万两。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他的书房暗格里，还搜出了大量科举舞弊的证据——考题、替考者的名单、贿赂考官的记录，应有尽有。

"这个沈万三，真是富可敌国啊，"白玉堂看着满院子的金银珠宝，咂了咂舌，"五爷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展昭的脸色很沉，"他走私私盐，垄断盐运，不知道坑害了多少百姓。"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严肃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心疼。

这猫，总是把天下苍生放在心上，却从来不想想自己。

他伸手，轻轻拉了拉展昭的衣袖："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案子破了，应该高兴才对。"

展昭回过头，看着白玉堂，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得对，应该高兴。"

沈万三被抓后，在铁证面前，很快就招供了。

他供认，自己是受盐运使周大人指使，走私私盐，牟取暴利。而科举舞弊，则是周大人的弟弟、吏部侍郎周彦一手策划的。兄弟俩一个管盐运，一个管科举，互相勾结，中饱私囊。沈万三就是他们在江南的代理人，负责具体运作。

"周彦……"展昭的眼神沉了下来，"就是暗香楼的幕后老板。"

"没错，"白玉堂点点头，"看来这兄弟俩，真是无恶不作。暗香楼拐卖人口，科举舞弊敛财，盐税走私牟利，什么脏钱都赚。"

"必须尽快捉拿周大人和周彦，"展昭道，"不然他们得到消息，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逃跑。"

"那还等什么？"白玉堂一拍大腿，"现在就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当展昭带着人赶到盐运使衙门时，周大人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拦住他！"展昭一声令下，差役们冲了上去。

周大人见逃跑无望，竟然拔出腰间的佩剑，负隅顽抗。他的武功不弱，差役们一时半会儿竟然拿他不下。

"让我来！"白玉堂纵身一跃，钢刀出鞘，直奔周大人。

周大人的武功虽然不弱，但跟锦毛鼠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不过十余招，白玉堂就一刀挑飞了他的佩剑，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五爷动手？"白玉堂踩着周大人的胸口，冷笑一声。

差役们上前，将周大人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可周彦呢？

展昭派人搜遍了整个江宁城，都没有找到周彦的踪迹。

"奇怪，"白玉堂皱着眉头，"周彦应该还在江宁城，怎么会找不到？"

"他可能躲起来了，"展昭道，"周彦这个人，心思缜密，不会轻易被抓到。我们得仔细搜。"

两人带着人，在江宁城里搜了三天三夜，终于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找到了周彦。

周彦已经换上了一身道袍，打扮成一个云游道士的模样，正准备出城。看到展昭带着人包围了破庙，他知道跑不了了，竟然笑了起来。

"展昭，白玉堂，"周彦的笑声阴冷，"你们以为抓到我，就万事大吉了？告诉你们，这案子牵扯的人，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你们动了我，就不怕上面的人报复？"

"上面的人？"展昭的眼神一凛，"你说的是谁？"

"哈哈哈哈，"周彦狂笑起来，"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就等着吧，这案子，你们查不下去的！"

说完，他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不好！"展昭脸色一变，纵身扑了过去，想要阻止他。

可还是晚了一步。

匕首刺入胸口，鲜血喷涌而出。周彦倒在地上，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气绝身亡。

"该死！"白玉堂咬了咬牙，"他竟然自杀了。"

展昭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周彦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是自杀，"展昭沉声道，"他是被人灭口的。"

"什么？"白玉堂一愣，"灭口？可刚才这里只有我们啊。"

"你看他的伤口，"展昭指了指周彦的胸口，"匕首刺入的角度很奇怪，不像是自己刺的，倒像是被人从正面推入的。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更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而不是单纯的威胁。"

白玉堂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案子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周彦只是个小角色？"

"很有可能，"展昭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周彦说'上面的人'，说明他背后还有人。而且他死得太巧了，刚好在我们抓到他的时候自杀……不，是被灭口。这说明，那个'上面的人'一直在盯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白玉堂打了个寒颤："这么说……我们很危险？"

展昭转过头，看着白玉堂，目光温柔却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白玉堂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谁、谁要你保护了……五爷自己能保护自己。"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握住了展昭的手。

展昭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不管背后是谁，"展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都会查到底。为了那些被冤枉的人，为了那些被拐卖的女子，也为了……天下公道。"

"嗯，"白玉堂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五爷陪你一起查。不管是谁，五爷都陪你到底。"

两人站在破庙里，手握着手，目光坚定。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江南的案子虽然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

而猫和老鼠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