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案子告一段落后,展昭、白玉堂、公孙策三人带着沈万三、周大人等要犯,启程回京。
一路上,三人交替看守要犯,不敢有丝毫懈怠。沈万三和周大人都是重要人证,一旦出了差错,前面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白玉堂虽然是江湖人,却也懂得轻重缓急,一路上尽心尽力,帮了不少忙。展昭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走了将近半个月,三人终于回到了东京城。
包拯亲自在开封府门口迎接,看到三人平安归来,又看到押解回来的要犯,捋着胡须连连点头:"好!好!展护卫、白侠士、公孙先生,你们辛苦了!"
"包大人过奖了,"展昭抱拳行礼,"这是属下等分内之事。"
白玉堂也抱了抱拳,没有说话。他虽然桀骜,但对包拯还是十分敬重的。
包拯将三人迎进府内,详细询问了办案经过。展昭一五一十地将江南科举舞弊案和盐税走私案的经过说了一遍,又呈上了沈万三的账册和各种证据。
包拯听完,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这些贪官污吏,简直是无法无天!"
"包大人,"展昭道,"这案子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黑手。周彦临死前说'上面的人',而且他死得蹊跷,不像是自杀,倒像是被人灭口。"
包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这案子背后还有人?"
"很有可能,"展昭点点头,"周彦兄弟俩只是小角色,他们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包拯沉默了片刻,道:"此事容后再议。你们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明天上朝,老夫会向陛下禀报此案。"
三人告退,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朝,包拯将江南科举舞弊案和盐税走私案的经过上奏宋仁宗。
宋仁宗听完,龙颜大怒,当即下旨:沈万三抄家问斩,周大人革职查办,周彦虽死,仍要追夺官职,涉案官员一律严惩。
包拯领旨,正要退下,忽然有一个御史站了出来,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宋仁宗皱了皱眉:"卿家有何本奏?"
那御史道:"陛下,展昭此次南下查案,勾结江湖匪类锦毛鼠白玉堂,二人称兄道弟,形影不离。那白玉堂乃是江湖草寇,曾经夜闯开封府,盗取官府卷宗,乃是戴罪之身。展昭身为朝廷命官,却与匪类为伍,实在是有失官体!臣恳请陛下,将展昭革职查办,将白玉堂捉拿归案!"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包拯脸色一变,正要出列辩解,却见另一个大臣也站了出来,附和道:"陛下,王御史所言极是!展昭与江湖匪类勾结,实在是不成体统!臣也恳请陛下,严惩展昭!"
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有附和的,有反对的,乱成一团。
宋仁宗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包拯终于忍不住了,出列高声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宋仁宗看向包拯:"包卿家有何话说?"
包拯道:"陛下,展昭此次南下查案,白玉堂确实随行。但白玉堂并非'勾结',而是协助办案。此次江南科举舞弊案和盐税走私案能够告破,白玉堂功不可没!他虽然是江湖人,却有侠义之心,多次协助展昭破案,救展昭于危难之中。这样的人,怎么能说是'匪类'?"
王御史冷笑道:"包大人,白玉堂夜闯开封府、盗取卷宗,这是事实吧?这样的人,不是匪类是什么?"
包拯道:"白玉堂夜闯开封府,乃是为了替被冤枉的徐二牛申冤。后来徐二牛案真相大白,证明白玉堂没错。而且白玉堂已经将功补过,协助官府破获了暗香楼拐卖人口案、江南科举舞弊案、盐税走私案,功大于过!"
王御史还想说什么,宋仁宗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好了,"宋仁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知道了。"
满朝文武立刻安静下来,都看着宋仁宗。
宋仁宗沉吟片刻,道:"展昭办案有功,朕心甚慰。白玉堂虽有前科,但将功补过,功大于过。朕决定——展昭官升一级,赏黄金百两。白玉堂……"
他顿了顿,看向包拯:"包卿家,你觉得该如何处置白玉堂?"
包拯道:"陛下,臣以为,白玉堂武功高强,轻功绝顶,又有侠义之心,若是能为朝廷所用,定能立下更多功劳。臣恳请陛下,封白玉堂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入开封府供职,将功补过。"
宋仁宗眼睛一亮:"哦?包卿家觉得可行?"
"臣觉得可行,"包拯点点头,"展昭与白玉堂配合默契,若是能一同在开封府供职,定能事半功倍。"
宋仁宗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朕准奏!封白玉堂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入开封府供职,将功补过。展昭官升一级,赏黄金百两。退朝!"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王御史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退朝后,包拯回到开封府,将朝堂上的事告诉了展昭、白玉堂和公孙策。
白玉堂听完,愣了半天,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问:"包大人,你说……封我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入开封府供职?"
"没错,"包拯笑着点点头,"白侠士,恭喜你了。"
白玉堂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五爷一个江湖人,怎么能当朝廷命官?这不行!"
"白侠士,"包拯道,"你虽然是江湖人,但有侠义之心,又有一身好武功,为朝廷效力,有何不可?而且,你与展护卫配合默契,一同在开封府供职,定能立下更多功劳。"
白玉堂还是摇头:"不行不行!五爷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朝廷的规矩束缚!"
展昭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道:"白兄,你若是不想当官,也可以不当。只是……你若是走了,以后再遇到大案,我找谁配合去?"
白玉堂一愣,看向展昭。
展昭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白玉堂的心跳漏了一拍,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谁、谁要跟你配合!五爷才不稀罕呢!"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在动摇。
其实……留在开封府,好像也不错。
至少……能经常见到这只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玉堂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见鬼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包拯看着白玉堂犹豫不决的样子,笑了笑,道:"白侠士,你不必急着答复。这样吧,你先在开封府住几天,考虑考虑。想通了,随时可以入职;想不通,随时可以走。如何?"
白玉堂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
当天晚上,白玉堂躺在开封府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展昭白天说的那句话——"你若是走了,以后再遇到大案,我找谁配合去?"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他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摸了摸怀里的小木鼠,那是展昭在深山里雕给他的。木头已经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该死的猫,"白玉堂小声嘟囔着,把脸埋进枕头里,"真是……要命。"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乱糟糟的。
留在开封府?还是回陷空岛?
这个问题,他想了一整夜,也没有想出答案。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开封府的青瓦上,静谧而温柔。
朝堂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但更大的阴谋,还在暗处酝酿。
而猫和老鼠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