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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先入为主,我最爱的是张艺兴版的二月红,印象太深刻了改不了。徐正溪我最爱他的宇文护。
一场练功结束,二月红的短衫已是染的半红。
周围的弟子、梨园仆役对此见怪不怪。红班主对待弟子严苛凶戾却无人有怨言,便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儿子更狠。
责罚从不偏心徇私,弟子挨一鞭,二月红往往要受十鞭;弟子练完一轮功课便可歇息,二月红总要加倍打磨。
十几年下来,众人早已习惯。
就连二月红自己,也只是平静地拭去身上血渍,再换上一件干净短衫,为晚上更为艰深的训练做准备。
晚上要练的,是墓中的本事。
倒斗的本领永远实践中提升最快,这些年红班主总会时不时寻些合适的墓,让他独自领一伙人下去,亲身直面墓穴里的重重机关、瘴气与暗险。
一趟下去,少则三两日,多则十天半月。短的是城郊浅坟,土层单薄,机关简单,白日入暮便能折返;若是深山之中年代久远的大墓,便要扎营等候,勘察山势土脉,等天时地气合适才敢破土,在阴冷幽暗的地底耗上十余天也是常事。
六日后,二月红和七名伙计全须全尾地返回。
红班主满意地笑了,极难得地夸了儿子几句:“听说这次你们在墓里遇上另一伙人了,其中大半都是你解决的?”
“不错,该出手时就要果断,那些人见着了我红家的名号还敢起贪心,死不足惜!”
晚上,
二月红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墓中一地的尸体和他们死前狰狞丑陋的脸。
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杀人,过去为了震慑道上的宵小,破家灭门的事他也干过不止一次。
因此长沙城中还流传着关于他的民谣,“一月开花二月红,二月花开没爹娘。”
要说他还有什么惧怕、恐惧、愧疚之类的情绪就可笑了,他只是对这一切感到微微的厌烦。
这点厌烦就像一根刺,总在夜深人静时扎他一下。
刚刚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姿颀长,即使躺着也能看出戏台上的风流身段。
那张脸也生的非一般的好看,骨相清隽,轮廓利落分明,眉眼精致又锋利。
只是此刻,那好看眉正轻轻蹙起,似是有什么烦心事。
……
睡不着的二月红照旧来了醉红楼。
沙河街的灯火一片璀璨,丝竹管弦顺着晚风漫出楼外,胭脂香混着酒气,在空气里沉沉浮浮。
鸨母热络地迎上来,问要不要叫几个姑娘陪酒。
二月红懒怠应声,只微微抬眸,算作默许。
屋里,几位姑娘倒酒布菜,谈笑逗趣。
耳畔是靡靡丝竹,身侧是美人香风,杯中是灼喉烈酒……就着这份喧哗热闹,二月红连饮数杯。
往常总能借此暂时忘记梨园永无止境的规矩、父亲不近人情的苛责、墓中的阴冷血腥……消去心中几分烦闷。
今日却不知为何,反而越喝越燥,始终心绪不宁。
这次,没待多久,二月红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长沙街头,二月红忽得停住脚步……此处灯火熄灭,只孤零零立着简陋的竹棚和一口黄泥灶台。
他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丫头的面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