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日只她一人出摊,不见丫头爹的身影?
莫名的,二月红不想人太快离开,便将这话问出了口。
就见丫头眼睫微垂,显露出几丝担忧与难过。
丫头:“我爹近日受哒风寒,咳起冇停,我就劝他在屋里歇到,我自己来出摊子哒。”
二月红只能表达歉意,祝丫头爹早日康复。
丫头笑笑:“多谢小二爷挂念哒,您莫要为此事烦心。要是觉得这碗面合口味,有空就常来光顾咯,我给您下热乎的。”
她眉眼弯弯,刚刚的愁绪已一扫而空,瞧着让人的心情也松快起来。
不知是一碗热汤下肚的原因,还是因着别的什么,二月红吃完面后只觉心头烦闷消散大半。
丫头来收拾桌子时,便发现好几块大洋静静压在空碗底下,够买几十碗面了。
丫头轻轻咬唇,没有矫情,把钱小心收好。
阿爹病了,她现在确实需要钱看病抓药。
夜间,二月红再出来时,就见丫头正弯腰收拾桌椅。
夜色沉沉,一盏油灯悬在棚架上,昏黄的光晕笼住她单薄的身影,她将木凳一张张叠起,又挪动笨重的木桌,动作费力,肩头微微起伏。
二月红迈步上前,欲搭把手,刚唤了声:“丫头。”
少女却下意识以为他是来吃面,连忙直起身,长沙软音响起:“小二爷莫急,灶里柴火还剩一点,我马上给您下去。”
二月红愣了愣,并未拒绝,照旧点了碗阳春面。
于是这寂冷的夜中,冒出一点热气。
吃完面,二月红顺理成章地帮丫头收拾起了摊子。他身姿挺拔,动作利落,轻轻松松便将沉重的木桌、叠起的长凳尽数搬上推车,又帮她把碗筷、灶台杂物一一归置稳妥。
丫头正在跟他道谢,路边传来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和咳嗽声。
一个面色蜡黄、微佝偻着腰咳嗽的中年男人走来,正是丫头爹。
“爹!”丫头上前搀住他。
丫头爹哪会不认得红园的少班主,看清人后,立即变得十分的恭敬拘谨,躬着身子,又是问好,又是感谢光顾生意的。
二月红不由看向少女,就见少女依旧是一副亲近自然的态度。见他看来,还微微弯眼笑了笑。
让他想起儿时来摊上吃面,她也是这般弯着眼和他说话。尽管只是端面时顺便聊上两句,但她已是他儿时难得的玩伴了。
二月红便不禁也露出笑来。
丫头爹是来接丫头回家的,二人推着车,身影渐渐在昏黄的灯光中走远。6
又看了一下简介,嗯,九门是我喜欢的强取豪夺
……
梨园内,数十名穿着练功短衫的弟子正朝天举着一字马,摆着姿势一动不敢动。
前方,红老爷攥着鞭子,负手踱步,锐利的目光扫视众人,叫众弟子没一人敢偷懒。
谁不知道红老爷性子最是严苛、不留情,但凡达不到他的要求便是一鞭子抽下去。
红老爷:“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梨园这行,最容不得浮躁松散!练功先吃苦,吃不了这寒窗苦、筋骨累,趁早卷铺盖走人,别污了我红园的门庭!”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少年身形晃了晃,尽管他下一秒立即稳住,但红班主的鞭子已如游蛇般抽在了他身上。
那名弟子咬着牙没吭声。
红班主没再管他,再度扬起鞭子,抽的却是站在最前方的二月红。
这次明显抽得比刚才狠的多。
“啪!”的一道破空声后,二月红白色的短衫上立即染上一道狭长的血红。
红班主:“为什么还有弟子连站桩都站不好?你有没有认真带弟子练功?”
“你是红园少班主,日后这一班子人都要靠你撑着!底下人懈怠,便是你的失职!”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让我以后怎么放心把红家交给你!”
随着喝问,红班主连抽了七八道鞭子,顿时二月红身上已是纵横交错的血痕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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