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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平被带回局里时，脸上那副平静终于裂了缝。

审讯室灯光白得刺眼。他坐在对面，马嘉祺和贺峻霖一左一右。单向玻璃后面，沈知意站着，手臂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贺峻霖从茶水间翻出来的急救箱，比丁程鑫那套齐全太多。

四十分钟。周正平把陈骁的事全认了，连给林溪准备的工具也交代得干净。他说话条理清楚，三个月的计划从头到尾，像背稿子。贺峻霖中间问了两次"你觉得自己错了吗"，周正平停住，想了很久，说："程序错了，但初衷没错。"

沈知意从审讯室后面出来，回到工位坐下，把陈骁的笔记本拖过来，重新翻加密分区的文件结构。录音全听完了，但总觉得哪里卡着。

周正平说计划是三个月前开始的。可第十个录音里，第一句威胁是"三十天倒计时"。也就是说，他真正确定要动手，是案发前三十天。那前面两个月，他在干什么？

沈知意把陈骁手机的音乐历史、浏览器搜索、社交软件聊天全摊开，并排看。三个月跨度里，陈骁的活动轨迹底下藏着一条暗线——案发前两个月，他频繁搜一个词条："窃取他人作品的刑法认定"。

被侵权的人会搜这个。侵权的人也会。但陈骁是后者，他偷了林溪的画，按理该怕被追究，不该主动去查法律后果。

除非他在查别人。

沈知意把这条发现截了图，发到群里：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然后宋亚轩的回复弹出来：

他又发了一张地图截图过来，上面圈了一片区域，

严浩翔这时也插了进来：

沈知意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把几件事串了起来。陈骁在担心侵权被人追究，但同时他还在城东的书画交易市场卖画。一个害怕自己的作品被人告抄袭的人，不会继续把作品拿到市场上流通。

除非他卖的不是"自己"的作品。

沈知意站了起来，拿起手机和外套。经过宋亚轩工位的时候他正把地图上的基站位和监控点位做交叉比对，头也没抬地问了句：

宋亚轩抬了一下下巴，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实时定位共享链接：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宋亚轩已经转回去继续敲键盘了，好像那句话只是顺手做的。

她下楼打了辆车去城东。老城区的书画交易市场下午就关门了，五点之后铁栅栏拉下来，只剩路边几个卖笔墨的摊子还在亮灯。沈知意沿着宋亚轩圈的那三条街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很小的裱画铺子门口。门半掩着，里面亮着一盏黄灯泡。

她推门进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工作台后面，面前铺着一幅刚裱好一半的水墨画。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没停：

"关门了姑娘，明天再来。"

沈知意从包里把陈骁的一张照片拿出来放在工作台上，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一下非常短，但沈知意捕捉到了。

"没印象。"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