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叫什么?"

"林溪。现在在城西一个私人画室做美术老师。

我查了她近半年的就诊记录——她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沈知意听到"心理医生"三个字的时候偏头看了马嘉祺一眼。马嘉祺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眼神里交换了同一个判断:陈骁脸上那副表情太干净了,一个被抄袭毁掉创作生涯的人杀了他,脸上不会那么冷。

"林溪今天在哪?"

"我打电话问了那个画室,她今天没去上课。说是请了病假。电话关机。"
马嘉祺收了线,看着沈知意:

"你想说什么。"
"凶手写"赎"的时候情绪太收敛了,"

"他不是愤怒,他是审判。如果林溪是受害者,她有愤怒的理由,但她的书写方式会有更多的情绪残留——颜料涂抹、笔画变形、落笔力度失控。

这个字完全没有失控痕迹。写它的人不是泄愤,而是执行某套内在规则。"


"什么人会执行规则?"
"教育者、管理者、或者本身就有强烈秩序感的人。

这种人通常生活规律、社会地位固定、有稳定的价值观体系。"

"林溪一个被毁掉毕业作品的年轻画家,心理状态大概率是崩塌而不是秩序。"

马嘉祺看了她两秒,对刘耀文说:

"查林溪的治疗医师是谁,联系那个医师问林溪最近的精神状态。

同时盯陈骁的画展主办方和美术馆策展人,这些人更可能因为名誉受损而执行"清算"。"
他转身走出工作室时经过沈知意身边,声音压低:

"你刚才那句话里有保留。"
沈知意没否认。

"留着下次说,"
马嘉祺继续往外走,

"先验证。"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丁程鑫从她旁边过去的时候停了半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走廊方向,说了句:

"他一直这样。你说一半他信一半,等你自己拿出另一半。"
"习惯了。"


"那就好。"
丁程鑫拍了拍她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走了。
沈知意站在那个写满了未完成作品的房间里,四周是颜料和松节油的气味混杂着血腥味。她把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赎"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敲了四行字:
一、凶手熟悉隶书,受过系统性书法训练。
二、凶手进入现场到离开,总时长不少于两小时。
三、凶手具备让成年男性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体格或工具。
四、凶手认为自己在做一件"对"的事。他写"赎"不是写给警察看,是写给他自己看的。
写完之后她锁了屏,深吸一口气,弯腰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颜料管。某一管已经干涸的钴蓝色颜料管口外侧有一枚模糊的指纹,半枚拇指,方向朝上——这说明有人蹲下来碰过它,而且碰的时候手指是干净的。
一个用颜料的人不会在手上干净的情况下去碰颜料管。会这么做的人,是没碰过颜料的人。
沈知意蹲在原地没动,伸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手机,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
"凶手在美术馆工作过的概率上升了。他对颜料和工具的使用习惯不对。一个没画过画的人进了画室,他碰了颜料管。他好奇。"

马嘉祺秒回了一个字:

"收到。"
沈知意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她没拍。
她走出工作室的时候阳光正从美术馆天井的玻璃顶棚倾泻下来,把走廊的地砖照得发白。丁程鑫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刘耀文蹲在台阶上啃他从路上买的第二个早餐,张真源正在给证物袋贴标签。
她走过去在刘耀文旁边坐下来等马嘉祺回来。
刘耀文偏头看她一眼,把手里剩下的半根油条递过去:

"吃吗?"
沈知意接了。咬了一口。油条已经凉了但还能嚼。

"沈姐你刚才在里面看了好久,"

"看出啥了?"
"他在现场待了两个小时以上。凶手慢,不慌。"


"那这种人好抓吗?"
沈知意嚼完那口油条想了想,
"越慢的人越难抓。因为他每一步都想好了。"

刘耀文"啧"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啃他那不知道第几顿的早饭去了。2
好可爱的表情包,好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