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案子是第三天早上八点整进来的。

城南美术馆馆长报警，说馆内签约的一位青年画家两天没来上班，电话关机，敲门没人应。物业调了监控，发现那人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是四十八小时前，进了自己的工作室，之后没出来过。

派出所先到了，撬了锁，发现人吊在工作室正中央，脚下倒着一把圆凳。看上去是自杀。但现场有一样东西让派出所的民警没敢结案——死者面部朝墙，墙上用黑色颜料写了一个字，工整的隶书：赎。

派出所把照片发上来的时候严浩翔正在吃煎饼，他看了一眼差点噎住，把手机推给旁边的刘耀文。刘耀文看了一眼，放下面条就去敲马嘉祺办公室的门了。

马嘉祺出门前先往沈知意桌上丢了张照片打印件：

沈知意看完照片站起来拿外套的动作比马嘉祺说完那句话还快。

到现场的时候美术馆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丁程鑫比他们早到二十分钟，正站在工作室门口和派出所的人沟通移交程序。他看到沈知意跟在马嘉祺身后过来，冲她点了一下头，然后侧身让开门口让她先进。

沈知意进了工作室就停了。房间不大，不到三十平，挑高却有四米多，四面墙壁都是画画用的白墙，上面涂满了未完成的作品碎片。死者垂吊在房间正中，穿黑色高领毛衣，脚离地面一米左右，面部朝向那面写着"赎"字的墙壁。

沈知意绕过地上的颜料管和调色盘，走近了，从侧面观察死者面部。她没戴手套，所以只是目测，但视线在那张青紫色的脸上停留了将近一分钟。

马嘉祺站在她侧后方三米的地方没出声。丁程鑫站在门口，也在等。

沈知意退了两步

马嘉祺的眉尾动了一瞬。丁程鑫从门口走进来，站到她身边：

"沈知意指向死者悬空的脚，"

丁程鑫蹲下仰头看了一眼，站起来的时候表情变了。

张真源在这时候到了，白大褂已经穿好，工具箱拎在手里。他进门先看了一圈环境，又跟沈知意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然后开始工作。他让人把尸体放下来平放在准备好的台面上，俯身检查颈部，指腹沿着索沟走了一遍。

张真源翻了翻死者眼睑和口腔，

刘耀文这时候从走廊跑过来，手里举着美术馆的监控录像硬盘：

"

马嘉祺站在那面写着"赎"字的墙壁前，看着那个字的笔锋。黑颜料浓稠，一笔成型，没有涂改。他问沈知意：

沈知意走过去，隔着一臂的距离审视那面墙。她看了半分钟

马嘉祺回头看她。

严浩翔的电话在五分钟之后打进来。他那边已经查清了死者的身份和背景——死者叫陈骁，二十八岁，美院毕业，签约这家美术馆三年，业内小有名气，半年前办过一次个人画展，反响不错。社会关系简单，没结婚，独居，父母在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