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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宗

综影视:路人甲今天也在抢戏

天启的六月,才算真正入了夏。

  日头毒辣辣地烤着,连风里都裹着挥不开的燥热,吹在人身上黏腻闷闷,远不如豫州的风那般清爽怡人。

  宣妃易文君悄然离宫出走,高层几人心知肚明,外头却没有掀起太大风浪。萧若风等人隐约知晓她的落脚之处,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向外声张,更不曾提议派人将她追索回来。

  唯独易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奔走打探消息,一心想要寻回易文君。可皇权如山压在头顶,他能做的寥寥无几,几番折腾下来,终究全是徒劳。

  今夜尚有宫宴,书禾与画晚忙得脚不沾地。二人领着一众小侍女,捧着铜盆来回穿梭,一会儿备下沐浴用的香汤,一会儿又赶往库房挑选赴宴的衣饰首饰。

  林纾瑶指尖轻轻搭在一片翠绿的叶子上。天启气候干燥,这株雪莲每日都要多输些灵力养护。

  榻边香炉里燃着清冷的雪魄凝香,袅袅青烟在闷热的空气里缓缓散开,带着一丝凛冽寒意,却压不住从窗缝里钻进来的燥热。

  她指尖的灵力又多了几分,顺着叶脉缓缓渡入雪莲的根茎——

  ……

  夜色沉沉,宫墙之下灯火连绵,车马络绎不绝。

  马车稳稳停在宫门外的白玉阶前,车轮碾过青石,发出一声轻响。

  萧若风先一步掀开车帘走下马车,随即转过身,伸手牵住林纾瑶的手腕,将她扶下车来。

  他身侧立着唐怜月。一身青墨色劲衫,袖口衣料之下隐隐藏着暗器机括,神色清冷,不多言语,只安静立在萧若风身侧。

  晚风卷着夏夜里的燥热扑面而来,宫灯的光晕恰好落在林纾瑶身上。

  她穿了一身月白轻纱宫装,衣料轻薄,被风一吹,裙裾微微扬起,银丝在灯火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捧即将散去的月光,偏偏又带着几分不肯散去的清辉。

  唐怜月的视线在那片衣料上停了一瞬。

  不远处,雷梦杀正和李心月说着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来,声音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李心月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化作温柔的笑意。她缓步走近,轻声唤道:“王妃。”

  林纾瑶抬眸,眉眼柔和地颔首:“心月姐姐。”

  一旁雷梦杀大步上前,语气爽朗,大大咧咧道:“弟妹,你这趟豫州没白去啊,气色比走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林纾瑶弯起唇角笑了笑。

  雷梦杀又侧头看向唐怜月,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臂膀,打趣道:“你瞧瞧这满宫灯火热闹,偏偏就你一张脸冷得像浸过寒潭,来赴一场宫宴,倒像是来拿人的。”

  唐怜月看了他一眼,只冷冷丢出一句:“少说浑话。”

  话音刚落,身侧的李心月不动声色地抬手,在他腰侧悄悄掐了一把。

  雷梦杀脸色一变,连忙反手按住她的手腕,嘴里无声地“啊”了一下,五官皱成一团。

  林纾瑶每次看见雷梦杀,心情都会很好。她就偏爱这种鲜活的人,

  见他那副想喊又不敢喊的模样,忍不住弯唇轻笑。

  唐怜月余光瞥见这一幕,眼底也极快地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萧若风眼底带着笑意,目光扫过宫门前往来的权贵车马,轻笑一声,对雷梦杀道:“师兄,我们进去吧。”

  说罢,他伸手牵住林纾瑶的手,携着她一同走向休憩的静澜轩。

  ——

  几人步入静澜轩,屋内早已备下桌椅茶案,窗畔悬着薄纱,隔绝外头的暑气,只余下一室安静。

  待众人落座,萧若风没有唤侍从,起身走到茶案前,亲自沏煮清茶。沸水注入白瓷茶盏,袅袅茶香缓缓漫开,冲淡了殿内残留的燥热。

  他依次给雷梦杀、李心月、唐怜月斟了茶,最后才走到林纾瑶身侧落座,将一杯清茶轻轻推到她手边。

  林纾瑶伸手,指尖轻轻抚上温热的杯壁,指腹摩挲着瓷杯细腻的纹路,神色平静。

  雷梦杀和萧若风聊起了北蛮内乱的事,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也融洽。

  没一会儿,雷梦杀忽然收了声。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探了一圈,确认无人才凑近萧若风身边,:“近日影宗那边有动静。遣了苏、谢两族的长老,还有挺多弟子,暗中外出,不知要做什么。”

  唐怜月面无表情,捧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话与他毫无干系。

  李心月抬眼看向雷梦杀,眸光沉静,没有接话。

  林纾瑶指尖依旧贴着温热的杯沿,听见“苏”字,心头微微一动。

  苏姓、谢姓……暗河之中,便有苏、谢两族。

  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茶水,心底暗自思忖:莫非和暗河有所牵扯?

  雷梦杀话锋一转,又扯到了易卜身上。

  “如今易文君出走,易卜四处奔走,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李心月轻轻颔首,神色亦带着几分厌弃:“易卜此人我着实不喜。一心只计较家族荣辱,把女儿当作攀附权势的筹码,枉为人父。”

  萧若风坐在主位,指尖搭在茶盏边缘,垂着眼安静听着,神色晦暗难辨,看不出心中所想。

  林纾瑶握着茶杯,看了萧若风一眼,才转头看着雷梦杀

  “方才听师兄说起影宗,他们此番派出长老,是为了什么差事?是为了找易姑娘吗?”

  李心月素来就厌烦易卜,总觉得那人整日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她眉头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走了便走了,还非得去找什么?易文君又不是物件,还能由着他说了算?”

  萧若风视线一直落在林纾瑶身上,以为她是心疼易文君。

  其实对他来说易文君走了更好,省得易卜仗着女儿在朝中作乱,所以他明知道易文君在哪里,也没想着找回来。

  而雷梦杀是真的茫然,他单纯就是不想干坐着,总想搭几句话,真要深究内情他一概不知:“派长老出去干什么,这事得去问姬若风。我还真不知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