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差点被撞破的夜

夜珩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睡不踏实了。

白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沈清珩对陆恣言的那点心动、那些熟悉感、那些欲言又止，全都在折磨他。

这天凌晨两点，他又醒了。

他没打电话。

他直接推开房门，赤着脚，走到陆恣言房门口，敲了敲。

陆恣言很快就开了门，像是根本没睡。

"又没睡好？"陆恣言问。

夜珩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陆恣言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

"去阳台吹吹风吧。"陆恣言说，"透透气。"

夜珩点点头。

两人站在阳台上。

凌晨的风有点凉，夜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被风吹得整个人缩了缩。

陆恣言脱了外套，披到他肩上。

夜珩没拒绝，反而往陆恣言身边靠了靠，把头抵在他肩上。

"陆恣言。"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白天，是不是更喜欢他了。"

陆恣言没说话。

这种问题，这些天，夜珩已经问了无数遍。

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你说话啊。"夜珩偏执地逼问。

"别闹。"陆恣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外头冷，站会儿就进去。"

夜珩没再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

对面那栋楼，某个黑着灯的窗户里，有人举起了手机。

镜头里，陆恣言和那个"沈清珩"，在凌晨两点的阳台上，紧紧靠在一起。

而照片里的"沈清珩"，披着男人的外套，头发散乱，眼神偏执破碎，和白天那个清冷疏离的顶流，判若两人。

快门声，被夜风吞没。

第二天，照片炸了。

热搜前三，全被占了。

【沈清珩深夜与陆恣言密会，阳台相拥。】

【这是清珩？网友：白天黑夜不是一个人？】

【人格分裂实锤？顶流沈清珩深夜变脸。】

配图，是那张模糊的阳台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人，靠得极近，关系暧昧。

可所有人注意到的，不是暧昧。

是那个"沈清珩"的脸。

那张脸，还是沈清珩的脸。

可那眼神，那神态，跟白天那个完美无瑕的顶流，完全换了个人。

【这哪是清珩啊，这眼神跟疯了似的。】

【白天是神，晚上是……什么？】

【细思极恐，他到底是谁？】

顾临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他看着照片里那个偏执破碎的"沈清珩"，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

"抓到你了。"他低声说。

沈清珩看到热搜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嗡作响。

照片里的人，是他。

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凌晨两点去过阳台。

不记得自己靠在一个男人肩上。

不记得自己披着谁的外套。

"这……"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恣言，声音都在抖：

"陆恣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陆恣言站在他面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瞒不住了。

这一次，照片拍得太清楚。

那个"沈清珩"的样子，和白天判若两人的事实，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

他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继续撒谎，用"喝酒""梦游"之类的借口糊弄过去，赌顾临不会继续挖。

要么……

陆恣言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沈清珩那双慌乱到极点的眼睛，慢慢开口：

"清珩。"

"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第十二章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