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第五十九章 · 商行深处

白鹿商行的履历审核结果在第三天送到了客栈。

送信的是个年轻的伙计，递过来一只密封的白色信封和一枚白鹿纹饰的铜牌。楚渊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简短的书面通知：实战评估和履历审核均已通过，白鹿商行正式推荐其参加四个月后的万宝楼拍卖会，推荐级别为“丙等”，对应基础入场资格和普通坐席。铜牌是拍卖会的预备入场凭证，正式入场函在拍卖会前一个月由商行统一发放。

楚渊把铜牌收好，问了一句：“丙等是什么级别？”

伙计解释道：“万宝楼拍卖会分甲乙丙三等入场资格，甲等是各大势力的核心代表，乙等是长期合作的高端客户，丙等是普通推荐客户。丙等坐席在会场外围，拍品展示和竞价流程都是一样的，只是座位位置和私下交易区的权限不同。”

“私下交易区？”

“拍卖会正式环节结束后，会场会开放私下交易区，供入场者之间自行交流和交易材料。甲乙等客户可以带随从进入，丙等只能本人入场。”

楚渊点了点头。私下交易区意味着更多的材料获取渠道，甲等乙等客户手里可能有他需要的奇物和神物材料。丙等虽然权限有限，但至少入场了。

伙计离开后，楚渊把铜牌和沈渡的标记晶体并排放了一会儿。他在白鹿商行二层捕捉到的那个信号频率始终让他记挂在心。如果沈渡和白鹿氏有过接触，商行内部也许存有更多关于西境更深处的情报。他决定再去一趟商行，以拍卖会准备的名义要求查阅西境区域的地理资料。

当天下午他再次来到白鹿商行。这一次他没有走会客室的正门，而是在大厅货架间转了一圈，趁着伙计们忙碌的间隙靠近了通往二层的楼梯。归源之眼保持着低功率扫描，二层走廊上的房间门都关着，但那个微弱信号依然存在，来自走廊尽头靠西的一间。他记住位置，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大厅。

“需要什么？”柜台后的中年男人认出了他。

“万宝楼拍卖会在四个月后，我想提前了解西境更深处的地理和原力分布，看看有没有可以提前获取的材料来源。”

中年男人看了他两秒。“西境深处的资料属于受限信息，只对乙等以上客户开放。你目前是丙等。”

“如果有明确的交易意向呢？”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拍。他站起来，引楚渊走进侧墙后的会客室，激活了铜质香炉的感知屏蔽场。“可以破例一次，但有条件。你需要在拍卖会上通过白鹿商行进行至少一笔交易，佣金按常规标准收取。另外，这次查阅本身需要支付一笔资料费。”

楚渊点头同意。中年男人从袖中取出一只更小的铜质令牌，在墙上的白鹿地图某个位置按了一下。地图后方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排整齐的资料柜。他从中抽出一只深灰色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推过来。“西境深处目前已知的原力脉络节点和材料产地，包括两处尚未被完全开发的结晶矿脉、三处神物析出可能性较高的区域、以及若干高价值生物的活动范围。信息截止到三年前，之后的变动没有更新。”

楚渊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归源之眼的扫描同步记录每一条信息，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西境最深处的一处标注为“未确认”的区域，位置在盆地以西约八百里的山脉深处，备注栏里写着“疑似规则锚定阵残迹，规模极大，来源不明。白鹿氏勘探队于六年前进入，五队人只回来一队，带回的样本显示该区域地下存在完整度极高的规则结构体。”

盆地以西八百里。沈渡的第三处析出点坐标很可能就在那个方向。而那个“完整度极高的规则结构体”和他在盆地底部探测到的巨型设施属于同一体系。

楚渊把文件夹合上，递还给中年男人。“这处未确认区域，有更详细的情报吗？”

“六年前那支勘探队回来后，白鹿氏封存了所有原始记录。目前仅存的就是这份摘要。”中年男人把文件夹收回资料柜，“如果你打算去那个方向，我的建议是至少等到拍卖会之后。你手里有了足够的材料，也许能在拍卖会上从其他势力的库存中获取更精确的情报。”

楚渊从会客室出来时天色已暗。他在大厅里停了一瞬，归源之眼的边缘再次捕捉到了二层那个微弱信号。这一次信号比之前清晰了一点，像是在响应他的感知。他抬头看了一眼二层走廊，那扇门依然关着。

他没有上楼，转身走出了商行大门。回到客栈后他把幼龙从皮囊里放出来，在桌前把今天获取的西境深处信息在意识中重新整理了一遍。盆地以西八百里，未确认区域，规则锚定阵残迹，六年前勘探队五去一还。沈渡说“西境更深处有更大的东西在等着你”。那个东西的规模可能远超他的预期。

他需要为拍卖会做准备了。四个月的时间，积累资源、提升实力、获取更多关于西境深处的信息。六阶全系只是起点，七阶才是真正站在星罗大界顶端的门槛。而那个门槛需要十二件神物和三千件奇物，以及规则性认同。

熄灯前他看了一眼皮囊里的幼龙。它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暗金色的细鳞在黑暗中偶尔闪过微光。它的体型又大了一圈，皮囊的空间开始显得有些局促了。楚渊合上眼，六阶全系的七系核心在夜色中平稳运转。四个月后万宝楼拍卖会，他需要带着足够的筹码入场。而西境更深处那个未确认区域，也许在拍卖会之后才能成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