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男生拉拉队，国子监最靓的仔

篮球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谢予辞又把学生们召集到了院子里。

陆明跑在最前面，边走边喊：“先生！今天又有新比赛？”

“比赛没有。”谢予辞拎着竹篮子站在场地中央，脸上挂着一种让所有学生后背发凉的微笑，“今天教你们点别的东西。”

“什么别的东西？”

谢予辞从篮子里掏出一叠红绸带——是他连夜让他弟找人赶制的，每条巴掌宽、三尺长，颜色鲜亮得像熟透的辣椒。他把红绸带分给前排几个学生，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彩球——竹条扎的骨架，外面糊了彩色绢布，摇起来哗啦啦响。

陆明接过红绸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先生，这是什么？”

“道具。”谢予辞把自己手上的一根红绸带举起来，朝空中画了个圈，“你们听说过拉拉队吗？”

学生们面面相觑。拉拉队？什么东西？

谢予辞把彩球往陆明手里一塞，站到队伍前面，清了清嗓子：“拉拉队就是在比赛之前，在场边跳舞助威的人。他们用舞蹈和口号给场上的选手打气，让选手更有劲儿。而且——他们必须是全场最精神、最亮眼的那群人。”

陆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彩球，又看了看谢予辞那张笑脸，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先生……您该不会是想让我们……”

“对。”谢予辞拍了拍手，“我要从你们中间选十个人，组成国子监第一支拉拉队。以后每次篮球赛开场前，你们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院子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哀嚎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先生！我们是读书人！不是舞姬！”

“跳什么舞啊！我不会！”

“那不是小姑娘才做的事吗？！”

谢予辞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他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首先，拉拉队不分男女，只分有精神的和没精神的。其次，你们想想——下次比赛的时候，你们在场边一跳，全场几百号人的眼睛都盯着你们，比打球的还出风头。到时候姑娘们来看比赛，你们觉得她们会看谁？”

话音落下，哀嚎声忽然减弱了三分。

几个男生的眼神变了变，从抗拒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好像也有点道理”。陆明的彩球没还回去，攥在手里不自觉地捏了两下。

“最后，”谢予辞站起来，拍了拍袍子，“我亲自教。我跳什么你们跳什么，动作简单，一学就会。不愿意的现在可以退出，不勉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陆明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加入。”

紧接着周恒也点头了：“我也来。”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表情还带着三分不情愿，但陆陆续续也都站到了前面。十个学生排成一排，每人手里攥着一根红绸带，有人还在小声嘀咕“这事儿我娘知道了非得骂死我不可”。

谢予辞站在他们面前，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菜包，给我点节奏。”

菜包秒回：“《青春修炼手册》已加载。宿主请开始您的表演。”

谢予辞举起手臂打了个响指：“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他跳起来了。红绸带在他手里甩出鲜红的弧线，脚步踩着他自己哼哼的节奏，转头、扭胯、挥臂、转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虽然不是专业舞者，但那股子疯劲儿和感染力是满分的。十个学生张着嘴看他跳完第一遍，有人手里的彩球“啪嗒”掉在了地上。

“……先生，您管这个叫简单？”

“动作就四个八拍。我分解教你们，半天就能学会。”谢予辞面不改色，“陆明，你站第一排，跟着我做。其他人看我脚底下怎么走的。”

那一天下午，国子监后院里出现了大昭朝开国以来最诡异的一幕——一个穿青色官袍的年轻人带着十个穿学子服的少年，每人手里甩着红绸带，踩着同一个节奏，在夯土院子里跳着一种从来没有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舞蹈。

路过的其他学正助教们有的捂着脸快步走开，有的站在远处看了半晌然后摇着头走了。但也有几个偷偷在廊下站定了，一边摇头一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赵学正恰好从后门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骤然刹住。他端着茶盏站在原地，看着那十一个甩着红绸带的身影，表情极其复杂。但他足足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嘴里念叨了一句：“……谢家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花样没使出来？”

那些学生们练了一整个下午。最开始手脚打架，红绸带不是缠到自己脖子上就是甩到旁边人的脸上。但练到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有人能勉强跟上节奏了。练到一个时辰，陆明已经能把整套动作不卡壳地跳完，还额外加了一个原地转身。

练到散场的时候，夕阳把十根红绸带映得像烧着的火。十个男生叉着腰喘气，额头全是汗，但眼睛里的光比前几天打球时还要亮。陆明攥着彩球晃了晃，忽然冲着谢予辞咧嘴一笑：“先生，明天还练吗？”

“明天继续。”谢予辞靠在廊柱上，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下场比赛之前，你们得练到闭着眼都能跳。”

菜包在他脑子里实时播报：“今日新增震惊值：二百余点，来自围观师生的观看情绪。学生群体自身‘羞耻但兴奋’的复杂情绪也产生了少量震惊值。另外系统观察到赵学正在廊下停留了约两分钟，其震惊值结算为8点——他虽然摇头但没走，说明他确实看进去了。”

谢予辞端着茶，笑得像只老狐狸。等拉拉队练成了，下次篮球赛开场之前，十个少年甩着红绸带跳《青春修炼手册》，全场三百号人集体目瞪口呆——那才叫真正的震撼。

他喝完了最后一口茶，起身朝那群练得满头大汗的学生走去：“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下午接着练！谁练得最好，下次比赛让他站C位！”

“先生，C位是什么？”

“就是全场最显眼的位置，所有人都看着你跳。”

陆明的眼睛瞬间亮了，攥着彩球的手又紧了几分。谢予辞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拉拉队练熟了，再把《最炫民族风》和《自由飞翔》也排进去。以后国子监的篮球赛，开场就是半个小时文艺演出，光靠跳舞就能把围观群众的震惊值薅秃。

他走出国子监大门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到了城墙后面，天边一片火烧云。他背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已经响起了下一支舞的伴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