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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爹才是傻白甜

文科生发疯,靠菜包AI震惊全朝

谢予安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他就派了人去城郊旧庄子打扫修缮,还亲自跑了一趟找木匠铁匠谈笼子的活儿。但消息传回尚书府的速度比他动作还快——傍晚时分,谢崇山黑着一张脸踹开了东院的门。

“谢予辞!”

谢予辞正趴在书案上画笼子的结构图,被他爹这一声吼吓得笔尖一歪,金箍棒画成了麻花。“爹?您这是——”

“你让予安去收拾城郊那个旧庄子?还要把那些熊啊虎啊的往里关?还要让人花钱进去看?”谢崇山的嗓门越来越高,脸涨得通红,“我告诉你,这事儿我不同意!你趁早给我停了!”

谢予辞放下笔,看着亲爹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心里琢磨了一下。“爹,那庄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就是想利用起来做点营生,又不花家里的钱——”

“不行就是不行!”谢崇山一挥手,“那个庄子你别碰!什么动物园不动物园的,乱七八糟!不许再让予安折腾了,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谢予辞忽然叫住他:“爹。”

谢崇山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那个庄子,是不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谢崇山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他干咳了一声,转过身来避开谢予辞的目光,语速明显快了几分:“没、没什么不能知道的。就是个老庄子,多年没人住了,好多房子都漏雨了,你弄什么动物园还得大修大补,费钱费力的不划算……”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含糊,两只手无意识地搓着袖口。谢予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菜包之前给他提供的那组数据:谢崇山在职十二年,贪墨白银七百万两,另有多处田庄房产。

多处田庄房产。

这个旧庄子,不会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吧?

谢予辞眯了眯眼,从书案后面站起来,慢慢走到他爹面前,压低声音凑近了他耳边:

“爹,您那七百万两……不会就藏在那庄子里吧?”

谢崇山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伸手捂住谢予辞的嘴,力道大得差点把自家儿子的下巴推脱臼。他一边捂一边左右张望,确认门口没人才松开手,声音压得像做贼:“你怎么知道的?!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事我连你弟都没告诉过!”

谢予辞被捂得差点断气,扶着书案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爹,看您这反应,我绝对猜对了。”

谢崇山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在“死不承认”和“完了被发现了”之间疯狂摇摆。最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发虚,“这事我藏了五年,账房老周都不知道具体数目……”

谢予辞看着他爹这副模样,心里那个“傻白甜”的标签贴得更牢了。

他爹一个户部尚书,管着全国财政,贪了七百万两白银,然后就这么随便地、坦率地、被儿子凑到耳边随口一问就招了。全盘托出之前连挣扎都没挣扎两下。

谢予辞深吸一口气,坐回了他爹对面。“爹,您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您一句——那七百万两,您全放在那个旧庄子里?”

谢崇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一部分。大部分都在那儿。地窖挖了三层,外面做了暗墙,寻常人看不出来……”

谢予辞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爹,您管那个叫“藏”?一个没人住的旧庄子,地窖挖了三层,暗墙暗格做得比皇宫密道还复杂——但凡有个贼进去看了一眼,就知道里头有猫腻。要是哪天皇帝心血来潮想查贪官,第一个查的就是户部尚书的家产,第一个搜的就是城外这些“闲置”的旧庄子。

他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七百万两堆在一个没人住的破宅子里,还觉得天衣无缝。

“爹,”谢予辞放下手,看着他爹那张“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的脸,语气里带了三分无奈七分好笑,“您知道您这种行为在古代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谢予辞往后一靠,“您把七百万两搁在一个没人住的旧庄子里,还加固了围墙地窖暗墙,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快来查我’吗?万一哪天有人起了疑心进去逛一圈,咱们全家都得一起上路。”

谢崇山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那、那怎么办?那些银子不能一直堆在家里吧?家里也没地方放啊……”

谢予辞看了他爹半天,心里百感交集。他爹贪了七百万两,贪得理直气壮,藏得天真烂漫。十二年平安无事,只能说明一件事——大昭朝的账目稽查体系简直形同虚设,皇帝裴烬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知道了在憋大招等秋后算账。

不管哪种,都不保险。

“爹,”谢予辞正色道,“庄子我还得用。但是地窖里的东西,咱们得换个地方。”

谢崇山瞪大了眼:“换哪儿去?”

“我弟那些铺子的库房、账目流水,分批混进去走商号洗白。”谢予辞凑近了些,“庄子地窖里那些银子,咱们不能一次性全挪走,容易引人注意。分批运,一次运一小批,分批注入各个铺子的周转里。对外就说是经营利润,和卖书的钱混在一起,这样查账才查不到。这事儿我来安排,您只要把地窖的钥匙和暗墙的机关告诉我就行。”

谢崇山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自家儿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拍了拍谢予辞的肩膀,声音有点发涩:

“予辞,你长大了。”

谢予辞被他爹这一拍差点没绷住。“爹,我不是长大了,我是摔开窍了。您以后有什么事儿别瞒着我,咱爷俩一块儿扛,总比您一个人瞎藏强。”

谢崇山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钥匙回头我给你。那庄子……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只要别让人发现那些钱就行。”

谢予辞咧嘴笑了。“爹,我办事,您放心。”

谢崇山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予辞……这事儿,你千万别让第三人知道。”

“我知道。”谢予辞收起笑容,认真地应了一声。

他爹走了之后,谢予辞坐回书案前,盯着那张画了一半的笼子图纸看了半天,忽然“噗”地笑出声来。

“菜包,你说我爹这脑子,到底是怎么从国库里贪出七百万两来的?”

“系统推测:谢崇山贪腐的主要方式是账目层面的虚报支出和徇私批款,并非采用高风险的直接盗窃手法。他在贪腐一事上属于‘业务能力强但反侦察意识为零’的类型。”

“简而言之就是胆子大、智商低。”

“……宿主的总结很精辟。”

谢予辞伸了个懒腰,把笼子图纸收好,铺开另一张新的宣纸开始画地窖藏银的转运路线图。一边画一边哼着《最炫民族风》的调子。

旧庄子要开动物园,地窖里的银子要洗白,两件事并行不悖。等他把这盘棋下完,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书房,落在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路线图上。谢予辞哼着歌,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