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想开个动物园

第二天一早，谢予辞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书房里，菜包已经在脑海中展示出《西游记》的稿子，抄手们也已经各就各位。

他嗓子还哑着，昨晚那十几首凤凰传奇的后遗症还没消。但赚钱大业不能停，他灌了一大杯茶，清了清嗓子：“行了，开念。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抄手们刷刷落笔。谢予安坐在旁边的小墩子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听得津津有味。念到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那段，谢予安核桃都忘了转：“哥！猴子从石头里出来？！这谁想出来的！”

“别打岔，后面还有上天入地的呢。”谢予辞接着念，从花果山水帘洞念到孙悟空学艺，从七十二变念到筋斗云。他弟和抄手们的表情随着剧情推进一波三折，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张嘴。

念到孙悟空去东海龙宫借金箍棒那段，谢予辞忽然住了嘴。

他手里的稿纸停在半空，眼睛盯着纸面上的“如意金箍棒”五个字，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道光。那道光像一条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脑壳，把某个念头照得清清楚楚。

“我有了！”他“啪”地一拍桌子，把抄手们吓了一跳。

谢予安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哥，你有什么了？有了新书？有新点子了？”

“比新书还厉害！”谢予辞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眼睛亮得吓人，“弟，我问你——这京城里，有人见过活的老虎吗？”

谢予安愣了愣。“老虎？那玩意儿山里才有吧。狩猎场上倒是见过，但那是皇家的围场，普通人一辈子见不着一回。”

“那就对了。”谢予辞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弟，脸上挂着一种让谢予安后背发凉的笑容，“弟，我要开个园子。把老虎、熊、豹子、猴子、孔雀、鹦鹉全都弄过来，关在笼子里，让人花钱进去看。”

谢予安张着嘴，核桃掉在地上也没顾得上去捡。“……花钱看？看什么？”

“看动物。”谢予辞摊开手，“你想想，普通人一辈子能见着几回活老虎？要是有一个地方，花几钱银子就能进去看老虎看熊看孔雀，你愿不愿意去？”

谢予安沉默了。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也亮了。“……我要是个普通百姓，我肯定愿意。这辈子连山鸡都没见过几回，要是能亲眼看看老虎长什么样，别说几钱银子，一两银子我也掏。”

“对吧！我就知道！”谢予辞一拍大腿，“而且这个园子叫动物园！大昭朝上上下下就咱们一家！独门独户！别人想学都学不来！咱们天天收门票钱，这样到时候必是很大一笔进账。”

菜包在他脑子里适时补了一句：“宿主好思路。动物园场景下，每日固定人流量可达数百人次，是稳定的持续性震惊值来源。另外系统提醒：请务必确保围栏坚固，否则无法保护宿主以及百姓安全。”

“……菜包闭嘴，我自己有分寸。”

谢予安已经蹲在地上把那两个核桃捡起来了，攥在手里反复盘着，脑子显然也在飞速运转。“哥，你说得倒轻巧。老虎熊这些玩意儿哪儿弄去？猎户手里可能有，但抓活的比打死难十倍。还有地方呢？总不能就在咱家后院开个动物园吧？爹非得把咱俩一起打死。”

“地方好办。”谢予辞坐回椅子上，敲着桌面，“我记得城郊那里有一个旧的庄子，那地方偏，地方大，围墙高，离城又不算太远。把里面的房子清出来，院子里划区域搭笼子，既能住人又能关动物。”

谢予安想了想：“那个庄子我知道，爹早年买的，后来一直闲置着。确实够大。”

“至于动物嘛……”谢予辞摸着下巴，“你去帮我散布消息，高价收活的。老虎、熊、豹子、狼，这四种最值钱。再收些温顺的——猴子、孔雀、梅花鹿、各色鹦鹉。先不要求多，凑够十来种就能开张。到时候再慢慢扩充。”

谢予安嘴里的算盘珠子已经拨得哗哗响了：“活老虎不好找，但肯出高价，猎户们掘地三尺也能给你挖出来。问题是……这玩意儿咬人啊，哥你想过没有？万一关不牢跑出来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所以我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修笼子！”谢予辞竖起一根手指，“石头砌底，铁条封顶，三尺厚的墙，门上加三道锁。这钱不能省，笼子得修得跟牢房似的。驯兽的师傅也得请几个懂的，专人喂养，专人看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些都是很大一笔前期投入，等咱们把园子开起来，哥你说咱们一张票收多少钱合适？”

谢予安盘着核桃想了一会儿：“普通百姓一天赚不了几钱银子，定太贵了没人来。我看……五文钱一张就行了。”反正他的主要目的又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赚震惊值而已。

“再加一条——小孩免费”

“哥，你定价这么低，到时候我们成本都收不回来？”

“不要光想着赚钱，偶尔我们也是要奉献一下社会的。”

谢予安震惊，可是那是我投入的前期成本

“给小孩免费才是主力。”谢予辞笑眯眯的，“你想想，一个小孩进去看了一次老虎，回去能在小伙伴面前吹十天。然后他带着一群小伙伴又来。一传十十传百，咱们的生意不就火了？”

谢予辞让他赶紧去办。先找人把那庄子拾掇出来，围墙加固，笼子图纸会画给他。再让他去散布收活物的消息，价格开高一点，最好是能在半个月之内凑齐第一批。”

谢予安从墩子上弹起来，拍了拍袍子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哥，爹那边怎么办？要是让他知道咱俩用他的庄子开什么动物园……”

“那就先不让他知道。”谢予辞面不改色，“等园子开起来了，赚了钱，再告诉他。他到时候数银子都数不过来，哪还有空骂人？”

谢予安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哥你想得周到。”然后一溜烟跑了。

谢予辞坐回书案前，抄手们还等着他念《西游记》的下一回。他重新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行了，接着念。刚才讲到哪儿了？哦对，孙悟空去龙宫借金箍棒……”

他念着念着，脑子里还在盘算动物园的事。只要动物园能开起来，每天稳定的人流量就有了，他的震惊值就有了细水长流的来源。再加上书铺茶馆的读者、科举放榜的热度、下一本《西游记》的连载——他这盘棋的棋盘，越来越大了。

窗外阳光正好。深秋的风穿过回廊，吹动书案上散落的稿纸。谢予辞低头接着念书，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等他把动物园开起来，全京城的人都排着队来看动物——到时候菜包的震惊值计数器，怕是要忙得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