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红楼一出手，闺秀全上头

谢予辞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谢予安正蹲在他院门口啃包子，旁边还摞着一叠账本。

“哥！”他一看见谢予辞的影子就弹起来了，包子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嘴角油光锃亮，“陛下没把你怎么样吧？没砍头吧？没下狱吧？”

“你盼我点好行不行？”谢予辞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不但没砍头，还夸我书写得好。”

谢予安眼睛瞪得铜铃似的。“真的？！陛下亲口夸的？”

“那还有假。”谢予辞伸了个懒腰，“不过他不光看书里的打打杀杀，他看的是里面那些谋略权术。我给他分析了一段曹操用人之道，他——诶对了，我那本书现在卖得怎么样？”

谢予安从怀里掏出一摞单子，眉飞色舞：“昨儿到今天，十二家茶馆全在讲三国，东市三家加场到晚上亥时还有人听，今儿光是卖手抄本就出了二百多本，每本三两银子，哥你算算——”

“六百两。还行。”谢予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还行？！”谢予安差点跳起来，“哥你知道我粮行忙活一整月才赚多少吗？一千两！你一本书两天快赶上我一个月了！”

“那算啥。”谢予辞拍了拍旁边的台阶示意他弟坐下，“我找你还有别的事。”

谢予安挨着他坐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脑子里，不只有三国那一个故事。”

谢予安吸了一口凉气。“还有？！”

“还有个不一样的故事。不打仗，不讲谋略，讲的是大宅门里头，一群姑娘们的悲欢离合。”谢予辞偏头看他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故事的受众，和三国刚好错开。”

“……什么意思？”

“三国是给男人听的。茶馆里那些磕瓜子拍大腿喊打喊杀的老爷们，买得起也爱听。但是还有一个群体——后宅里的名门闺秀、官家小姐、富商太太们，她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不了茶馆里的热闹，可她们手里有钱啊。”

谢予安怔了怔，然后“啪”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些小姐太太们平日里闷在府里，最缺的就是解闷的玩意儿！”

“所以，”谢予辞慢悠悠地说，“我从今天开始，再口述一本。你找人抄好前头十章，不用往茶馆送，直接送到京城各府宅的内院里——点名给小姐夫人们看，免费。”

“免费？哥你疯了？三国的书咱们还在卖钱呢——”

“你先听我说完，”谢予辞竖起一根手指，“前头十章免费，把人胃口吊起来。等她们看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了，你猜她们会不会主动掏钱来买后面的？”

谢予安嘴唇哆嗦了一下。“……哥，你这招要是用在三国上，叫断更。用在后宅小姐们身上——”

“叫精准收割。”谢予辞接上了他的话，笑得一脸无害，“你现在就去找人，我今晚就开念。书名我想好了，叫《红楼梦》。”

当晚谢予辞又念了十章。

这次他叫了二十个抄手，从林黛玉别父进京都，到薛宝钗进贾府，从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到刘姥姥一进荣国府。抄手们写的时候频频抬头看他，眼神一次比一次迷惑——这个少爷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白天念千军万马，晚上念闺阁脂粉，就不带重样的？

念完第十章的时候，谢予辞舌头又开始发麻了。他灌了半壶茶，跟谢予安交代：“明天一早，这十份抄本，你精抄它一百套出来，挑那些名门府邸挨个送。记住——只送不卖。专送给后宅的女眷，别让老爷们截了胡。”

谢予安点头如捣蒜。“明白！专门送给小姐太太们的！”

第二天黄昏，谢予安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他挨个收回报信，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再到彻底傻眼，最后他一拍桌子，冲进谢予辞的院子，手里攥着一把纸条，语无伦次：“哥！出了！全出了！”

谢予辞正翘着腿晒太阳喝茶，被他吓了一跳。“什么出了？”

“那些府上！全派人回话了！兵部侍郎家的大小姐派贴身丫鬟来问还有没有后续；礼部尚书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上门，说太太熬了一宿把十章全看完了，今儿眼睛都是肿的，让问后面的什么时候能出；还有太傅家的三姑娘，直接叫人送了五十两银子来，说预订后面的二十章！”

谢予辞放下茶盏，嘴角慢慢翘起来。“反应这么猛？”

“何止猛！我出去转了一圈，听说好几家小姐今儿早上吃早膳的时候都在哭，说林黛玉太可怜了，她爹把她一个人丢在贾府……”谢予安激动得满地转圈。

“后面还有更哭的呢。”谢予辞慢条斯理地翻了个面晒太阳，“现在才是前头十章的铺垫，林妹妹刚进府，宝姐姐还没开始争呢，贾府还没抄家呢——”

“还抄家？！他们家被抄了？”

“剧透就不礼貌了，”谢予辞把脸上的遮阳布掀开一条缝看着他弟，“你现在传话回去，告诉那些小姐太太们——十天之内，出后续三十章，每本五两银子，限量发售，先定先得。另外告诉你个加更的规矩，如果哪家愿意多出十两，可以提前三日独家看下一批。”

菜包AI在他脑子里幽幽报数：“宿主，今日新增震惊值：名门闺秀圈层初步覆盖约四十余人，人均震惊值3至7点不等，累计新增二百余点。当前总震惊值：5124。”

“挺好，”谢予辞在心里回了一句，“不过等她们看到晴雯撕扇、黛玉葬花那一块，数字还得翻倍。”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谢予安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脚步声，还有院子里桂花簌簌落地的轻响。他心里舒坦得很——三国的男人们、红楼的女人们，全大昭朝的文化生活，即将被他一个人撑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