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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二选一的路口

TNT:回声落满十八楼

历时大半年打磨的全新专辑,终于正式全网发行。

上线仅仅几个小时,榜单全线登顶。评论区无数听众被歌里少年的热烈、迷茫、挣扎打动,循环播放量疯狂上涨。大街小巷,商场、短视频平台,到处都能听见这一张专辑的旋律。

属于时代少年团的荣光铺天盖地而来。

没有人知道,这一张张被万人追捧的音符背后,藏着重庆雨夜练习室、无数个录音棚的深夜、巡演路上的颠簸、暴雨演唱会的意外,还有一群人被现实死死困住的克制与遗憾。

专辑内页的制作名单里,印着温知杳的名字——音乐企划,词曲协作。这份署名,是她熬了无数通宵换来的成果。可这份荣光之下,留给她的处境,依旧是进退两难。

重庆的秋越来越冷,连绵的雨少有停歇。

十八楼依旧人来人往,练习室依旧会响起舞蹈伴奏,录音棚依旧灯火通明。只是温知杳再也找不回最初刚来这里时,那份纯粹投入创作的松弛。

每一次和少年们对接工作,她都要时刻绷紧神经。说话要斟酌分寸,站位要保持距离,避开所有有可能被抓拍、被曲解的瞬间。哪怕只是正常讨论音乐,心底也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戒备。上次网暴留下的阴影没有真正消散,它变成一根刺,时时刻刻悬在头顶。

就在这个节点,当初入职时代峰峻时拒绝过的那家外地顶尖唱片公司,再次向她递来了offer。

薪资待遇优厚,独立作曲企划岗位,不用对接流量偶像,只专心做音乐创作。远离舆论漩涡,远离十八楼所有的纠葛,给她一条干干净净、没有流言枷锁的出路。

offer邮件躺在她的邮箱里,反复被点开,反复被关闭。

留下,还是离开。

留下,她可以继续和七个少年并肩做音乐,她懂他们声线的特质,懂他们想要表达的内核,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张专辑的全部脉络。可留下就意味着要永远活在边界的枷锁之下,永远要小心翼翼,永远要提防无中生有的流言,把心底那些欣赏与悸动,生生压到看不见的角落。

离开,她可以拥有更自由的创作环境,不用步步如履薄冰。可代表着,要彻底切断这大半年所有的交集。那些录音棚的晨昏,巡演的山海,黄昏走廊短暂的对话,往后就只能变成遥远回忆。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项目还没有完全收尾,MV后期、舞台伴奏、后续物料音频调整还有一堆工作。她照常上班,开会,对接工作,表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丁程鑫的脚踝恢复得很慢,已经可以丢掉拐杖慢慢短距离行走,却依旧不能高强度跳舞。他常常会来公司,坐在练习室角落,看着其余六人排练,眼底藏着难以抹平的失落。

这一天项目组开完专辑复盘会,所有人陆续散场。会议室只剩下马嘉祺,还有收拾文件准备离开的温知杳。

房间窗帘半拉,外面是重庆灰蒙蒙的阴天。

马嘉祺看出她长久以来的心不在焉。等所有人走光,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打算走,对吗。”

温知杳手上整理文件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没有对外透露过offer的事情,想来是HR那边流程流转,消息不经意泄露。

她沉默几秒,缓缓点头,没有否认

温知杳

“外地的唱片公司,给我发了offer。”

温知杳

空气安静下来。

马嘉祺垂眸,指尖轻轻摩挲桌面,眼底漫开一层无力。他其实早有预感。从那场网络流言开始,从巡演一路的步步提防,他就知道,像这样耗下去,离开几乎是她最好的结局。

马嘉祺
马嘉祺

“这里困住你太多东西。”

马嘉祺轻声说道,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很适合做音乐,不该一直被舆论、距离、避嫌这些东西消耗。”

他懂,留在十八楼,她的才华可以被看见,可她的情绪、她的分寸,时时刻刻都在被压榨。

马嘉祺
马嘉祺

“只是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怅然,

马嘉祺
马嘉祺

“这张专辑刚刚做完,我们才磨合出最好的默契。”

默契是真的,惺惺相惜是真的,可现实的枷锁同样沉甸甸。

温知杳

“我还没有做最终决定。”

温知杳

温知杳低声说,

温知杳

“一边是热爱的合作,一边是可以安安稳稳做创作的地方。很难选。”

温知杳

谈话到此为止,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终止话题,恢复普通同事的模样。

消息还是慢慢传到其余几个人耳朵里。

刘耀文得知消息的时候,攥着手里刚写好的rap草稿,一言不发。他本来还想,等丁程鑫养好伤,大家可以再和她一起打磨下一张专辑。可现实告诉她,这个人或许就要走了。

宋亚轩听见消息,安静坐在录音棚的沙发上,很久没有说话。他还记得当初,在七号练习室,好奇凑过去看她满满批注的乐谱。那些一起听歌的瞬间,已经遥不可及。

严浩翔把还没给别人看过的新歌词手稿,重新合上收进包里。心底清楚,如果她离开,这些文字,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客观读懂、和他平等探讨的人。

张真源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什么都说不出。他明白,留下来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贺峻霖不再像从前那样,哪怕是伪装的热闹也装不出来,遇见她的时候,只余下一声安静的点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任何人有立场去挽留。他们没有资格开口。挽留,就是把她继续留在这个处处受限的泥潭里。

离别的氛围无声笼罩在大楼之中,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闭口不提。

周五傍晚,公司楼下。

温知杳加班结束,抱着厚厚的一摞项目归档文件准备回出租屋。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细雨又轻飘飘落下来。

丁程鑫站在大楼的屋檐之下。他不用拐杖了,只是走路步伐依旧轻微受限,独自站在雨幕边缘,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周围没有其他工作人员,没有粉丝,没有镜头。只有淅淅沥沥的雨。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可以不用时刻提防旁人目光的时刻。

丁程鑫
丁程鑫

“听说,你有可能要走。”

丁程鑫率先开口,晚风将他的声音吹得很轻。

温知杳停下脚步,怀里的文件夹沉甸甸的。雨水打湿文件的边角,就像故事开启的那个雨夜。兜兜转转,仿佛又是轮回。

温知杳

“有一份外地的工作机会。”

温知杳

她坦诚回答,

温知杳

“我还在权衡。”

温知杳

丁程鑫望着蒙蒙雨雾,沉默片刻。

丁程鑫
丁程鑫

“如果留下来,你要一直活在小心翼翼里。每一次交谈,每一次靠近,都要权衡风险。”

他缓缓开口,

丁程鑫
丁程鑫

“我们一起做出了很棒的专辑,可那已经是过去了。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一段合作,永远活得束手束脚。”

心动、欣赏、知己情谊,都不能成为困住一个人的理由。

温知杳

“可是离开,就意味着,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像这样,一起磨一首歌了。”

温知杳

温知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丁程鑫
丁程鑫

“是。”

丁程鑫承认,眼底漫开淡淡的疼,

丁程鑫
丁程鑫

“以后,你的乐谱,你的demo,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围在一起,在练习室的灯光下面,一字一句地推敲。”

他们可以在互联网上听见彼此的作品,隔着遥远距离,遥遥欣赏,却再也不会拥有并肩的机会。

雨丝落在屋檐,滴滴答答作响。

丁程鑫
丁程鑫

“无论你选哪一条路,我都理解。”

丁程鑫抬眼看向她,眼底揉碎路灯的微光,

丁程鑫
丁程鑫

“希望你可以安安稳稳,只做纯粹的音乐,不用再应付流言,不用处处设防。这就够了。”

没有挽留,没有私心的期盼。只有最克制的祝福。

他不能说“留下来”,那太自私。也不能说“不要走”,那是把自己的遗憾强加在她身上。

温知杳望着面前的少年,想起初见那个雨夜,汗水浸透衣衫,七个人围拢在文件夹前,热烈讨论旋律的模样。

大半年的时光,录音棚的深夜,巡演的山海,暴雨舞台上的意外,无人走廊的坦诚交谈,一幕幕在脑海飞速掠过。

可这里的故事,好像已经走到了分叉路口。

温知杳

“我会尽快给出答复。”

温知杳

温知杳低声说完,抬步走进雨幕之中。

她没有回头。

丁程鑫站在屋檐之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雾与车流里面。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心底的失重感铺天盖地漫上来。

专辑的歌还在各大平台循环播放,万千人为之动容。

可写歌的这群人,马上就要走向各自的人生轨道。1

段评

还想看下一章,这章好上头,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