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极速丧尸

车库里的丧尸不多，也就三四只，散在几辆废弃车之间，听见动静才慢吞吞扭过头来。染七没等它们完全转身，人已经闪进去了。刀光在黑暗里划了两道弧线，又补了一刀，三颗脑袋前后脚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余九没多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染七把背包扔进后座，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到了基地，我教你开车。”

余九点了点头。自己开车或许更安全一点，但染七这种开法是最利索、也是最快的方式，只是她实在吃不消。刚出城区，余九就感觉一阵头晕。原以为睡着了就不晕了，结果压根睡不着，眼睛闭着，眉头却不自觉地拧紧。

染七瞥了一眼余九发白的侧脸，没说话，把车拐进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了。她刚解开余九的安全带，余九就推开门冲下去，蹲在路边干哕起来。吐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胃里一阵阵往上翻。

染七从后备箱拿了个折叠小凳子，又拧开水杯，刚递过去，余光就扫到远处几个黑影。

那几个东西原本在翻一堆垃圾，忽然齐刷刷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

染七的动作顿了一下。普通的丧尸动作迟缓，视觉也差，但这个距离能被惊动，说明这几个跟高速上那些不一样。她管这种叫极速丧尸——攻击性不算最高，但跑起来跟狗一样快，后腿一蹬能蹿出老远。关键是，它们会追。

余九还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什么也没察觉。

染七把水杯往余九手里一塞，声音压得很低：“坐着，别动，别出声。”

余九抬头，顺着染七的视线看过去，瞳孔缩了一下。那几个黑影已经调转方向，朝这边来了，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越来越急。

染七没等她回答，提刀就迎了上去。

第一只扑过来的时候她侧身让过，刀从下往上斜挑，削掉了半边脖子。第二只紧跟着蹿上来，染七抬脚踹在它胸口，借力往后一退，刀顺势横切，那颗脑袋飞出去两米远。第三只绕到了侧面，速度更快，染七矮身躲过它扫过来的爪子，反手把刀扎进了它的后脑。

前后不到十秒。

余九坐在凳子上，手里攥着水杯，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染七的动作还是那么干脆，没有一点多余的花招，每一刀都落在最省力的角度上。最后那只极速丧尸倒下去的时候，腿还在抽搐，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染七拔刀，甩了甩刃上的黑血，走回来。她低头看了一眼余九的脸色，又看了看她攥着水杯没喝的手。

“好点没？”

余九点了点头，嗓子还有点发紧：“这些丧尸……跟之前的不一样。”

“极速型，跑得快。”染七把刀插回鞘里，拿过水杯重新拧开，递到余九嘴边，“喝口水，冲冲嘴里的味儿。”

余九接过去抿了一口。凉水滑过喉咙，那股翻涌的恶心感被压下去了一点。

染七把凳子折起来收回后备箱，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空地上除了那几具倒下的丧尸，暂时没有别的动静。远处有零星的嚎叫，但方向不对，离得也远。

“能走吗？”染七问。

余九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住了。她扶着车门缓了两秒，坐回副驾，自己拉过安全带扣上。

染七上车，发动引擎，但没有立刻踩油门。她从后视镜里看着余九，等她的呼吸彻底平下来，才挂挡起步。

车重新驶入黑暗里。余九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忽然开口：“那些极速丧尸，你之前就见过？”

染七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见过一次。”

“在哪？”

“梦里。”

余九转过头看她。染七的侧脸被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一条线绷得很紧。

“你梦到过这些？”

“梦到过很多。”染七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

余九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她把视线挪回窗外，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车灯照亮的一小块路面飞速后退。

她只是把书包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晕车的感觉还在，但比刚才好了一些。染七把车速放慢一点，遇到坑洼会提前绕开，比以前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