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林柔柔站在原地,眼眶通红,泪水狼狈挂在脸颊。
三年精心维持的温柔人设,在陆时衍一句冷漠拆穿后,轰然破碎,狼狈不堪。
周围无数道探究、打量、看热闹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冷,无地自容。
可没人再顾及她的难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落在前方那个黑色身影上。
苏晚从容站定在主办方席位前,身姿笔直,气场沉稳。
今晚的她,是受邀归来的优秀返校嘉宾。
而三年前那个被嫌弃、被排挤、被随意践踏的苏晚,早已死在那个深秋傍晚。
主持人稳住气息,轻声开口:
“接下来,有请往届优秀校友——苏晚,上台致辞。”
话音落下。
苏晚微微颔首,抬步踏上台阶。
每一步,从容淡定,不慌不忙。
灯光尽数落在她身上,耀眼夺目,无人比拟。
曾经,她连站在陆时衍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被所有人嘲笑不配。
如今,她站在最高处,接受全场瞩目。
而他们,只能抬头仰望。
陆时衍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呼吸微滞,心口酸涩胀痛。
三年不见,她站得这么高,走得这么远。
远到,他再也触碰不到。
苏晚接过话筒,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最后,轻轻掠过脸色惨白的林柔柔,和眼底翻涌复杂情绪的陆时衍。
无波,无澜,无一丝旧情。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动听,清晰落满整个宴会厅:
“好久不见。”
简单四个字,让台下几人心脏齐齐一缩。
苏晚继续开口,语调平静淡然:
“离开的这三年,我很少回头,也从不怀念过去。”
一句话,轻轻落下,却像利刃,精准扎进陆时衍心底。
不怀念。
三个字,碾碎他所有自我幻想的余温。
他以为她会委屈、会不甘、会留有旧念。
原来她,早已彻底放下。
苏晚眸光淡漠,字字从容:
“人总要向前走,告别错的人和事,才能遇见更好的未来。”
“我的高中三年,不算愉快,充斥多余、难堪、自我内耗。”
“所以我选择离开,清零过往。”
她坦然坦荡,不避讳、不遮掩。
坦然说出自己曾经被嫌弃、被辜负的三年。
台下瞬间安静到极致。
江叙指尖死死攥紧,喉间发涩,满心愧疚无处安放。
许知夏垂眸,眼眶滚烫,不敢抬头看台上的人。
他们曾经亲手制造了她所有的难堪与内耗。
如今她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不是释怀,是彻底不在乎。
苏晚目光再次淡淡扫过那几人,语气平静收尾:
“过去的苏晚,卑微、怯懦、多余。”
“但那个苏晚,已经死在三年前了。”
“现在的我,崭新、自由、无牵无挂。”
“往后,我的人生,与旧事无关,与旧人无涉。”
话音落下,轻飘飘,却决绝至极。
与旧事无关,与旧人无涉。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陆时衍耳边。
他浑身一震,眼底所有偏执、所有期待、所有侥幸,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彻底破防。
心脏骤然传来窒息般的剧痛。
原来。
她不是赌气离开。
不是一时难过。
她是真的,把他们所有人,彻底划出了自己的人生。
三年前的爱意、三年前的卑微、三年前的执念。
全部作废。
一点不剩。
陆时衍看着台上清冷耀眼的少女,喉间发紧,眼底泛起从未有过的猩红。
他迟来的喜欢、迟来的后悔、迟来的执念。
在她坦荡潇洒的新生面前,
廉价、可笑、一文不值。
林柔柔看着万众瞩目的苏晚,看着彻底失态的陆时衍,心底的恐慌彻底发酵成绝望。
她赢了三年的热闹,
最终,输得一败涂地。
苏晚微微颔首,从容收尾: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说完,她轻轻放下话筒。
不恋掌声,不看旧人。
转身,利落退场。
背影挺拔孤绝,决绝潇洒。
再也没有半分留恋。
台下。
陆时衍定定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眼底悔恨滔天,寸寸成魔。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弄丢的,
是这辈子,再也找不回来的白月光。1
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看了还想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