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对峙

苏棠的手瞬间握紧了电击棒，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沈默却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姿态闲适，仿佛这不是一场对峙，而是一次普通的见面。

“别紧张。”他说，“如果我想伤害你，早在你进入通道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苏棠冷冷地问。

“因为这里是属于我的地方。”沈默环顾了一圈实验室，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这座实验室，是我爷爷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交给我的。他说，将来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会由我来继承。”

“所以你一直在帮他做那些实验？”

“一开始是的。”沈默说，“我以为那是在追求真理。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所谓的‘永生计划’，不过是一个老人对死亡的恐惧罢了。”

他向苏棠走近了一步，苏棠立刻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沈默见状，停住了脚步，苦笑了一下：“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你帮我？”苏棠冷笑了一声，“你杀了那么多人，炸了警局，现在说你是来帮我的？”

“那些人的死，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沈默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承认，我确实参与了‘圣礼’的执行。但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人。她们都是自愿的。”

“那是因为你洗脑了她们！”

“我没有洗脑任何人。”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只是给了她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她们选择了艺术，选择了永恒，选择了自己想要的道路。你有权利不认同，但你没有权利否定她们的选择。”

苏棠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和沈默争论这些没有意义。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这套逻辑建立在净世会扭曲的价值观之上，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结束这一切。”

“那就跟我一起出去自首。”

“自首解决不了问题。”沈默摇头，“就算我进去了，净世会的根基还在。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保护伞，那些被净世会控制的高官显贵，他们依然会逍遥法外。只有彻底摧毁净世会的核心，才能真正结束这一切。”

“核心是什么？”

沈默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就是我。”他说。

苏棠愣住了。

“我是柳中原最得意的作品。”沈默说，“也是‘永生计划’的关键。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培养我，训练我，改造我。我的身体里，融合了三位天赋者的能力。”

他掀起了左臂的袖子。苏棠看到，他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疤痕，像是一条条蜈蚣，蜿蜒在皮肤上。

“这些是能力移植手术留下的痕迹。”沈默说，“每一次手术，都意味着一个天赋者的死亡。他们的能力被提取出来，注入我的体内。我现在拥有三种能力——感知、操控、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复制。”

苏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复制？”

“是的。”沈默说，“我可以复制别人的能力。虽然只是暂时的，而且效果会大打折扣，但足够了。”

他看着苏棠，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苏棠没有说话，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沈默可以复制她的能力。

这意味着，他也能读取死者的记忆。

“我一直在等你来到这里。”沈默说，“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苏棠。

苏棠接过照片，低头一看，心脏猛地一沉。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天真灿烂。

那是她自己。

照片的背景，是净世会的总部大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