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篡改的记忆

苏棠盯着那张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去过净世会的总部。她的童年记忆里，只有父亲忙碌的身影、母亲苍白的笑容，以及那间永远飘着中药味的小屋。没有净世会，没有柳中原，没有那个富丽堂皇的大厅。

“你不记得了，对吗？”沈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因为他们删除了你的记忆。”

“删除？”

“净世会掌握着一种技术，可以通过药物和催眠，定向删除或修改人的记忆。”沈默说，“你小时候来过总部三次。每一次，你离开后，都会被抹去相关的记忆。”

苏棠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旁边的实验台，指尖冰凉。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在观察你。”沈默说，“你母亲逃离后，柳中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后来他找到了你们母女，但你母亲用某种方式和他达成了协议——她不揭发净世会，但条件是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协议的一部分，就是你必须定期到总部接受‘检查’。”沈默继续说，“他们需要确认你的能力是否觉醒，以及觉醒的程度。但他们不想让你知道真相，所以每次检查结束后，都会清除你那段时间的记忆。”

苏棠的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白色的房间，刺眼的灯光，冰冷的仪器贴在太阳穴上。她一直以为那些是噩梦的碎片。

原来不是噩梦。

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那后来呢？为什么他们停止了？”

“因为你母亲死了。”沈默说，“她死后，柳中原本来打算把你带回总部。但那时候你的能力还没有完全觉醒，他觉得时机不成熟，再加上你父亲带着你搬了家，换了身份，他暂时失去了你们的踪迹。”

“直到我考进警校？”

“直到你考进警校。”沈默点头，“你选择法医专业，让柳中原非常兴奋。因为法医的工作会让你接触到尸体，从而刺激你的能力觉醒。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苏棠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触尸体时的感觉——那种突如其来的眩晕，那种仿佛被电流击中的震颤。她以为那是紧张，是不适应。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她的能力在苏醒。

“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干什么？”她睁开眼睛，直视着沈默。

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让你看到完整的真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注射器，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记忆唤醒剂。”他说，“注射后，你被封存的记忆会全部恢复。你会想起你小时候在净世会经历的一切。”

苏棠盯着那个注射器，没有说话。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注射。”沈默说，“然后离开这里，忘掉今天的一切，继续过你的生活。但你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苏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给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