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棠拿到了陆晚晴的遗物。
那是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和一条银色的项链。裙子是陆晚晴出事那天穿的,被河水泡过之后已经褪色变形,但依然保留着当年的样子。
苏棠戴上手套,把裙子拿出来铺在解剖台上。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紧接着,画面涌入——
一间浴室,灯光昏黄。水汽弥漫,浴缸里放满了水。一个女人坐在浴缸边上,低头看着水面。她看起来很疲惫,像是刚刚哭过。
然后门开了。
一个人影走进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停在浴缸旁边。
女人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她想站起来,但那个人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水里压。
她挣扎,水花四溅。她的手指抓住浴缸边缘,指甲劈裂,鲜血渗出来。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苏棠猛地收回手,大口喘着气。
和沈若溪的记忆很像,但又有一点不同。陆晚晴认识那个人。在她被按进水里的最后一刻,她的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两个字。
苏棠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个口型。
“沈……”
后面还有一个字,但她看不清了。
沈什么?
她想到了沈若溪。沈若溪姓沈,陆晚晴临死前说的也是“沈”。是巧合吗?还是说,凶手姓沈?
或者……
她想到了沈默。
不,不可能。沈默是心理医生,和这些人没有交集。她只是在胡思乱想。
但那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