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名字

从沈默的诊室出来后，苏棠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警局。

林墨还在办公室加班，桌上堆满了沈若溪案的卷宗。看到苏棠进来，他抬了抬下巴：“脸色很差，怎么了？”

“没什么。”苏棠在他对面坐下，“查到其他受害者的信息了吗？”

林墨把一份名单推到她面前：“我让技术科把近五年省内所有被判定为意外溺亡或自杀的年轻女性案件都筛了一遍，符合条件的有十一例。但进一步核查后发现，其中五例有明显的疑点没有被当时的办案人员重视。”

他把五份卷宗抽出来，一字排开。

“这五个人的年龄都在25到30岁之间，都有稳定工作和社交圈，没有自杀倾向。她们的死因都被认定为意外或自杀，但家属都不认可结论。”

苏棠翻开第一份卷宗。

死者姓名：陆晚晴，27岁，平面设计师。死亡时间：两年前的九月。死因：在自家浴缸中溺水身亡。当时认定是洗澡时突发疾病导致晕厥，但家属坚持说她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病史。

苏棠的目光落在死者的照片上。

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还有这个。”林墨递给她另一份卷宗，“赵雨桐，28岁，钢琴教师。一年前被发现溺死在郊区的一个人工湖里。当时判断是夜间散步不慎落水。”

苏棠翻看着这些卷宗，心里越来越沉。

五个人，五种不同的死法，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溺水。

和沈若溪一样。

和那张照片背面的留言一样。

“她们之间有交集吗？”她问。

“目前没有发现。”林墨说，“职业不同，住址分散，社交圈也没有重叠。唯一的共同点是年龄和性别。”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她们的照片给我。”

林墨不解地看着她，但还是照做了。

苏棠把五张照片摆在桌面上，再加上沈若溪的照片，一共六张。她凝视着这些面孔，试图找出某种隐藏的联系。

然后她注意到了。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恐惧。

不是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她们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我需要接触她们的尸体。”苏棠说。

林墨皱眉：“大部分都已经火化了。”

“那就接触她们的遗物。衣物、首饰、随身物品，什么都行。”

林墨看着她，没有追问原因。他只是点了点头：“我去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