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梅雨季刚过,小镇便迎来了最宜人的初秋。
“清寂”医馆的木门半敞着,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沈清秋正趴在紫檀木桌前算账,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眉头微蹙,显得有些苦恼。
“怎么了?”裴寂洗完手,用干净的布巾擦着,走到她身后。他自然地俯下身,双手搭在她的肩头,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捏着酸胀的后颈。
“东街的王大妈今天来看诊,诊金没给,反倒塞给我两筐自家种的橘子。”沈清秋叹了口气,指着账本上的记录,“这账怎么算?总不能把橘子当诊金入账吧。”
裴寂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那便算她欠我们两筐橘子。等橘子吃完了,再让她拿两筐来抵债。”
沈清秋被他逗笑了,仰起头,发丝恰好擦过他的下颌。
裴寂的眼神微暗,顺势将她连人带椅子转了过来。他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桌案之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带笑的脸庞。
“裴大夫,”沈清秋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医馆还没关门呢,你要做什么?”
“做点账本上没记的事。”他低声说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缠绵而温柔,带着淡淡的药香和橘子的清甜。沈清秋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在唇齿间攻城略地。
窗外,夜风拂过,带来阵阵橘子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裴寂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账本可以明日再算,你只能是我的。”
沈清秋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裴大夫,你越来越不讲理了。”
“只对你不讲理。”他笑着,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堂。
沈清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
“看见又如何?”裴寂脚步未停,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抱我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内堂的烛火已经点亮,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两人。裴寂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则坐在床沿,替她脱去鞋袜。
“今日累不累?”他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沈清秋摇了摇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累。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裴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只要你在,哪里都好。”
夜深了,医馆外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内堂的烛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室温馨与安宁。
沈清秋在裴寂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裴寂借着月光,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想起那些刀光剑影的暗夜,想起她为他挡下的毒箭,想起他们曾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原来,那些苦难,都是为了换取此刻的圆满。
“清秋,”他低声呢喃,像是在立誓,“这一生,下一生,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仿佛连岁月都变得温柔起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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