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毒发与反噬

摄政王府，密室。

裴寂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将那枚从钱坤手中夺来的瓷瓶放在身侧。沈清秋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他。

“牵机之毒，非寻常解药可解。”裴寂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这瓷瓶里的，只是压制毒性的引子。真正的解药，需要以血为媒，辅以内力逼出。”

沈清秋的心猛地一沉：“你要怎么做？”

裴寂抬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父亲的遗书里，是不是还有一页没给我看？”

沈清秋一怔。

裴寂伸出手：“拿出来。”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那页被揉皱的纸，递到他面前。

裴寂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写着：

“牵机之毒，解法有二。其一，以至亲之血为引，辅以冰魄寒心诀，可逼毒出体。然施术者需承受万箭穿心之痛，九死一生。其二，以千年雪莲为药引，辅以施术者十年功力，可化毒为无形。然施术者功力尽失，沦为废人。”

沈清秋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裴寂将纸放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要把这页藏起来。”

沈清秋咬紧下唇：“因为我不想让你选。”

裴寂笑了。

他忽然伸手，将她拉到面前，让她坐在他对面的寒玉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清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怕我死？”

沈清秋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那好。”裴寂握住她的手，将瓷瓶塞进她掌心，“我来选第二条路。”

沈清秋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裴寂一字一句道，“我用十年功力，换你余生无忧。”

沈清秋的眼眶瞬间红了。

“裴寂！”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知不知道，功力尽失意味着什么？你会变成一个废人！朝堂上那些人，会把你撕成碎片！”

“我知道。”裴寂的笑容依旧从容，“但比起死，我更怕你哭。”

沈清秋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裴寂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他说，“我还没到那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瓷瓶上：“这瓷瓶里的引子，能压制毒性三日。三日之内，我会找到千年雪莲。”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千年雪莲……只有皇宫的御药房里有。”

裴寂点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沈清秋看着他，眼底渐渐恢复了清明。

“好。”她说，“我帮你。”

裴寂笑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声说：“沈清秋，等我。”

与此同时，漕运总督府。

钱坤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面前站着的人，是太子萧承裕。

“钱坤，”太子的声音阴冷如蛇，“赵元已经被下狱，你竟然还敢把赃银转移出京？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钱坤伏地叩首：“殿下饶命！臣……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太子冷笑一声，“你当本王是傻子吗？裴寂在朝堂上故意放出风声，说赵元贪墨的赈灾银还有下落，你立刻就动了。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你是想借机把银子运走，顺便把裴寂引过去？”

钱坤浑身一颤，冷汗浸透了后背。

“殿下……殿下明鉴啊！”

“明鉴？”太子一脚踹在他肩上，将他踹倒在地，“钱坤，你记住，你是本王的狗。狗不听话，是要被打死的。”

他俯下身，捏住钱坤的下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裴寂要查你，本王不拦着。但你要是敢把本王供出来……”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钱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钱坤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恐惧。

太子松开手，站起身，冷冷道：“滚。”

钱坤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太子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地望着窗外。

“裴寂……”他低声喃喃，“你以为，凭你一个残废，就能翻盘吗？”

他转身，对身后的暗卫道：“去查，裴寂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还有……那个沈清秋，盯紧她。”

“是。”暗卫领命而去。

太子走到桌前，拿起一封密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裴寂，你的死期，快到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