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沈家旧宅早已在三年前被查封,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草萋萋的废墟。
沈清秋避开巡夜的禁军,从后墙的狗洞钻了进去。裴寂给她的玉佩,正是开启书房暗格的钥匙。
她摸黑来到书房,墙壁上的暗格被厚重的灰尘覆盖。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嵌入凹槽,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暗格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和一枚染血的虎符。
沈清秋展开羊皮卷,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沈烈留下的亲笔遗书,上面详细记录了当年雁门关一战的真相——
粮草并非被敌军劫走,而是被太子暗中调包,转手卖给了北燕。而裴寂,正是被太子设计,背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从此被贬为摄政王,实则被软禁在京城。
更可怕的是,遗书的最后写着:
"若吾女见此信,切记,裴寂非敌,乃破局之钥。他体内的毒,正是太子所下。"
沈清秋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裴寂一直在查雁门关的真相,而他体内的毒,正是太子为了控制他而下的。
她握紧虎符,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姑娘,好雅兴。"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沈清秋猛地回头,看见皇后的心腹太监李公公,正带着十几个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
"皇后娘娘说了,沈家余孽,留不得。"李公公阴恻恻地笑着,"杂家倒要看看,摄政王能不能从我们手里,把你抢回去。"
沈清秋握紧匕首,退到墙角。
她知道,今夜,她必须活着出去。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
裴寂一身玄色蟒袍,端坐在龙椅之侧,目光冷冷地扫过满朝文武。
"陛下,"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臣有本要奏。"
皇帝坐在龙椅上,笑容微僵:"皇叔请讲。"
裴寂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扔在地上。
"户部尚书赵元,贪墨江南赈灾银二百万两,暗通北燕,出卖雁门关布防图,致使十万将士血染沙场。"他的声音冰冷如铁,"这是臣查到的证据,请陛下过目。"
殿内瞬间哗然。
赵元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这是摄政王构陷!"
"构陷?"裴寂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赵元,你府中密室里的账册,还需要本王当众念出来吗?"
赵元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皇帝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裴寂。
他知道,裴寂这是在逼宫。
"皇叔,"皇帝缓缓开口,"赵元之事,朕会彻查。但你今日在朝堂上发难,是不是太急了些?"
裴寂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帝,一字一句道:
"陛下,臣不急。"
"只是有些人,等不及了。"
他的目光扫过太子,太子脸色微变,却强作镇定。
裴寂收回目光,淡淡道:"臣今日还有一事要奏。"
"沈家旧案,当年雁门关一战,并非裴寂之过。"他的声音掷地有声,"臣已找到关键证据,三日后,臣会亲自呈交陛下,还沈家满门清白。"
殿内再次哗然。
皇帝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裴寂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筹码,足以颠覆整个朝堂。
"退朝。"皇帝拂袖而去,背影显得几分狼狈。
裴寂站在原地,望着皇帝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身走出大殿,玄色蟒袍在风中翻飞。
他知道,沈清秋此刻正在沈家旧宅,而他必须尽快赶去。
因为皇后,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