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深的心机。"孔玄倒吸一口凉气。他虽不喜史莱克，却也未曾想过那位被尊为"大陆守护者"的龙神斗罗，竟有如此阴鸷的算计。

"但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张乐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棋子也有咬人的那一天。我去史莱克，不是去当他的刀，而是去……卧底的。"

"卧底？"张远山瞳孔骤缩。

"是。"张乐瑄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那是他以星辉武魂精神力铭刻的信笺，"第一，史莱克万年积累，魂师体系、秘境资源、情报网络，皆是大陆顶尖。我入其中，可取其精华，强我自身。第二，穆恩既想控我，必会倾尽资源培养，这等送上门的好处，为何不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查清楚，史莱克与邪魂师之间，究竟有何见不得光的联系。那邪魂师身上的精神印记，与穆恩当日的窥探神念，虽细微，却有同源之感。我怀疑，史莱克内部，有人与邪魂师勾结，甚至……在豢养邪魂。"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豢养邪魂，这四个字若传出去，足以撼动整个大陆。

孔玄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一声，伸手揉了揉张乐瑄的脑袋："你这孩子……当真只有六岁？罢了，老夫信你。但此去史莱克，凶险万分，你需有万全准备。"

"太舅公放心，乐瑄已有计较。"张乐瑄将玉简递给孔玄，"请您将此物亲手交予外曾祖父。信件中详细记载了我的计划：第一，请外曾祖父在史莱克城暗中设立'星月阁'，以商行为掩护，作为我与帝国的秘密联络点；第二，请外曾祖父为我打造一套'封魂锁'，可遮掩第二武魂星辉的气息，只露月华武魂，且将月华武魂的魂力波动压制在'天才'而非'妖孽'的层次，以免过早引起穆恩忌惮；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请外曾祖父派遣一名绝对信得过的强者，以'家族护卫'身份随我入史莱克，明面上是保护，实则是联络人与最后的退路。"

孔玄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越看越是心惊。这计划中每一步都缜密得可怕，从身份伪装到资源调配，从情报传递到应急撤退，竟无一丝漏洞。他忽然觉得，自己面对的并非一个六岁稚童，而是一个历经沧桑、从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的老怪物。

"乐瑄，"孔月华蹲下身，紧紧抱住儿子，声音哽咽，"娘舍不得你……"

张乐瑄靠在母亲怀中，感受着那份温暖，鼻尖微酸，却强忍着没有落泪。他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声音柔和下来："娘，乐瑄答应您，一定会活着回来。待乐瑄查清真相，待乐瑄有足够的力量，便再也不离开您与父亲。这一世，乐瑄要护张家万世安稳，此言……天地为鉴。"

张远山别过脸去，眼眶微红。他深吸一口气，再转身时，已恢复了那个铁血家主的模样："玄光叔祖，劳烦您即刻启程返回帝国，将乐瑄的信与计划禀明岳父。月华城这边，我会以'邪魂师威胁'为由，向天魂帝国官方求援，同时逐步将张家产业向日月帝国转移。既然史莱克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一场。"

孔玄郑重抱拳："老夫明白。乐瑄，三月之后，史莱克学院招生，老夫会亲自送你一程。这三个月，你随老夫修习魂导器基础，史莱克虽强，可在魂导器一道上，远不及我日月帝国。你若能以魂师天赋惊艳世人，再以魂导手段隐藏底牌，必能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