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亦澄吓得往旁猛扑,重重摔在白骨堆上。骨头碎渣扎进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头怪物凌空扑下,尖爪直扣他脖颈。
程龙云纵身横撞过来,竹笛狠狠砸在怪物脑袋上。
“哐!”
怪物吃痛嘶吼,身子一歪,爪子擦过侯亦澄肩头,撕下一大片布,皮肉划开一道血口。
侯亦澄疼得倒抽冷气,手脚乱蹬,拼命往后缩。
雾里又窜出两头,一左一右夹击。
杨有仙脚步飞踏,两把短骨刀左右翻飞。刀锋划破迷雾,接连劈砍。
噗嗤!噗嗤!
刀刃扎进怪物躯体,黑红色的血溅得四处都是。可这怪物皮肉坚韧,挨了刀依旧悍不畏死,甩动躯体继续猛冲。
一头怪物绕开杨有仙,扑向程龙云后背。
程龙云来不及回身,胳膊向后狠狠一抡,竹笛横扫,狠狠砸在怪物腰侧。
怪物被砸得踉跄,却没有倒地,张口就咬向他的手臂。
程龙云侧身躲闪,旧伤刚包扎好的胳膊再次被利爪扫到,绷带瞬间崩开,鲜血再度涌出来。
“该死!”程龙云低吼,不顾伤口,纵身跃起,竹笛自上而下猛砸怪物头颅。
怪物头颅被砸得猛晃,却依旧没有死,疯狂扭动身躯。
另一边,两头怪物缠上杨有仙。
她不退反进,近身缠斗,短刀轮番刺向怪物眼窝软处。
一头怪物猛地甩头,獠牙狠狠蹭过她肩头,撕开一道长长的血痕。
杨有仙闷哼一声,手上动作没停,反手一刀狠狠捅进怪物眼眶。
怪物凄厉嘶鸣,轰然倒地。
可雾中还在不断涌出黑影,一头接一头,没完没了。
侯亦澄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拼命集中精神催动手掌。
掌心只有一丝微弱热感,蓝火半点都燃不起来。
又一头怪物撇开缠斗的二人,认准落单的侯亦澄,飞速冲来。
侯亦澄瞳孔骤缩,避无可避。
程龙云看见,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两头怪物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侯亦澄!躲开!”
杨有仙也想驰援,可她身前的怪物死死咬住她的刀身,拉扯之间根本挪不开脚步。
怪物已经冲到侯亦澄眼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利爪高高扬起,就要往下劈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侯亦澄的手掌猛地滚烫。
噗!
一簇耀眼的蓝火骤然在掌心炸开。
熊熊蓝焰直直朝怪物面门喷去。
怪物猛地僵住,发出惊恐的尖啸,猛地向后弹开,不敢靠近火焰。
侯亦澄浑身发抖,举着燃烧的手掌,手心灼烧般刺痛。他也不知道这火能撑多久。
可迷雾深处,更多的黑影正在涌动。
方才被打退的怪物,没有逃走,只是绕到雾的外围,伺机再次扑上来。
程龙云身上伤口不断渗血,呼吸粗重,竹笛已经被血浸染。
杨有仙肩头流血,握刀的手微微发颤,药粉已经所剩无几。
三人全部挂彩,体力飞速消耗。
蓝火的光芒在白茫茫的浓雾里,孤零零地亮着。
四周的雾,还在不停翻滚。
暗处,更多的杀机,正在慢慢聚拢。
蓝火只撑了片刻,火光就开始摇摇欲坠。
侯亦澄手心烧得火辣辣疼,胳膊都在发抖。他不敢把火灭掉,只能死死举着,逼退面前的怪物。
浓雾翻涌,四面八方的黑影不再试探,成群结队往外冲。不再只盯着侯亦澄,程龙云、杨有仙也成了攻击目标。
没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程龙云浑身挂彩,旧伤新伤叠在一起,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打法猛冲硬打,不跟怪物缠斗,靠身法游走,竹笛抡得呼呼生风,专挑怪物头骨、关节砸。每一击都拼尽全力,不求击杀,只求逼退。一头怪物扑上来,他侧身避开,竹笛狠狠砸在怪物下颌,怪物惨叫着倒飞出去,可转眼又有两头补上来。
杨有仙不硬拼蛮力,讲究找弱点。她身法灵巧,游走闪避,两把短骨刀专刺眼睛、咽喉这些软地方。怪物扑过来,她就地翻滚躲开,刀刃顺着缝隙扎进去。但妖兽数量实在太多,一只刚倒下,另一只就扑到近前。肩头伤口不断渗血,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药粉已经彻底用光,只能靠刀硬扛。
侯亦澄全靠那团时好时坏的蓝火保命。火亮起来,怪物就不敢靠近;火苗一弱,立刻就有黑影扑上来。他体力消耗飞快,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拼命维持掌心的火焰,根本腾不出手反击,只能靠火光威慑。
怪物越聚越多,层层叠叠围上来。
“这样打下去撑不住!”程龙云吼声混在兽嚎里,“往之前感知的出口方向撤!”
三人边打边退,拼命朝着记忆里的方位突围。
可刚冲出一段距离,前方迷雾豁然散开一片。
密密麻麻的妖兽堵死了前路,黑压压一大片,把出口的方向彻底封死。
前后左右全是怪物。
退路被堵,前路被拦,他们已经被团团困在迷雾当中,成了瓮中之鳖。
妖兽嘶吼此起彼伏,不断往前压,包围圈一点点收紧。
程龙云后背抵着一棵歪树,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到处是血。他强压下眩晕,飞快扫视局面,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硬杀,杀不完。”他语速极快,快速分析,“侯亦澄,你的蓝火是威慑,只能逼退妖兽,杀不死,但是能开辟短暂缺口。”
他转头看向杨有仙。
“你擅长找弱点,缠斗牵制,负责挡住侧面扑过来的怪物,给我们争取时间。”
又看向自己。
“我负责开路,硬冲缺口,用力量撞开阻拦。”
杨有仙握紧骨刀,肩头的伤口疼得她眉头紧皱:“可前面妖兽堆得密不透风,怎么冲?”
程龙云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妖兽群的一处缝隙。
“唯一的活路,就是借侯亦澄的蓝火,震慑正面的妖兽,我全力撞开一道口子,你负责护住两翼,我们不要恋战,冲过去就往迷雾深处闯。我们不能停留,一旦停下,立刻就会被淹没。”
侯亦澄手心的蓝火忽明忽暗,浑身都在哆嗦。
“我的火撑不了多久,随时会灭!”
“那就赌这一会!”程龙云咬着牙,握紧染血的竹笛,“等我喊,你把火焰全力铺开,不要留手!”
妖兽已经近在咫尺,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三人都清楚,这是眼下仅存的求生机会,成败就在这一搏。4
大大,看得好上头,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