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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守岁】

然然撑不住了。十一点半睡着了。趴在沙发上。

褚梦婷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出来。沈叙白和李姨在收拾桌子。沈母坐在沙发上。拿着真丝棉袄又看了一遍。

褚梦婷坐过去。

沈母：你那生意。明年打算怎么走。

褚梦婷：想开个线下店。

沈母：线下？

褚梦婷：嗯。线上做了快两年了。该有线下的了。

沈母：实体店不好做。

褚梦婷：我知道。先看看。不急。

沈母：不急就好。你这人。一急就冲。

褚梦婷：现在不急了。

沈母：不急了就好。

沈母把棉袄叠好。

沈母：被子留着。不为什么。就留着。

褚梦婷：嗯。留着。

沈母：你二十四了。有今天不容易。

褚梦婷：嗯。不容易。

沈母：以后更难。

褚梦婷：嗯。更难。

沈母：但你扛得住。

褚梦婷：扛得住。

沈母：你妈也扛得住。

褚梦婷：……嗯。

沈母：她要是看到你今天。肯定高兴。

褚梦婷没说话。看着然然房间的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小夜灯没关。

沈母：去睡吧。明天初一。还要早起拜年。

褚梦婷：嗯。明天初一。

【正月初一 拜年】

早上五点半。然然就醒了。光着脚跑出来。

然然：妈妈！新年好！

褚梦婷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灰白的光。还没亮透。

褚梦婷：然然。才几点。

然然：不知道！然然醒了！

褚梦婷摸手机。五点三十七。

褚梦婷：才五点半。回去睡。

然然：不睡了！今天拜年！

褚梦婷：拜年八点才出门。

然然：然然现在就要穿新衣服！

褚梦婷：新衣服在柜子里。你够不着。

然然：爸爸够得着！

沈叙白翻了个身。没醒。

然然爬上床。推他。

然然：爸爸！爸爸！然然要穿新衣服！

沈叙白含糊了一声。眼睛没睁开。

沈叙白：……几点了。

然然：五点半！

沈叙白：五点半……还早。

然然：不早了！然然等不了了！

褚梦婷：沈叙白。你闺女。你管。

沈叙白叹了口气。坐起来。

沈叙白：行。爸爸给你拿。

然然：要红色的！羽绒服！

沈叙白从柜子里拿出红色羽绒服。然然一把抢过去。自己往头上套。袖子还是长。卷了两道。

然然：妈妈你看！好看吗！

褚梦婷靠在床头。看着她。头发炸着。脸圆了一圈。五岁了。脸上有肉了。

褚梦婷：好看。像年画娃娃。

然然：爸爸也说了！然然像年画娃娃！

褚梦婷：像。

然然：然然还要穿雪地靴！

沈叙白把雪地靴拿过来。然然坐地上穿。左脚穿了右脚。褚梦婷下床给她换过来。

褚梦婷：左脚。这边。

然然：哦。左脚。

穿好了。站起来走了两步。靴子大。踩不实。踢踏踢踏的。

然然：妈妈。然然像不像大人。

褚梦婷：像。像个小大人。

然然：那然然今天是大人的然然！

褚梦婷：行。今天是大人的然然。

【七点半 出门】

沈母和李姨在厨房包饺子。第二锅了。

李姨：然然穿新衣服了？

然然：嗯！李姨你看！红色！

李姨：好看。像个小灯笼。

然然：妈妈说然然像年画娃娃！

李姨：也像。都像。

沈母：饺子好了。先吃两个再出门。

然然：然然不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