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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不饿也吃。初一早上饺子。规矩。

然然：什么规矩。

褚梦婷：老规矩。吃了饺子一年顺顺当当。

然然：那然然吃！

坐下来。吃了六个。蘸醋。

沈母：慢点。别烫着。

然然：不烫！温的！

沈母：温的也慢点。

褚梦婷给沈叙白装了红包。给然然的。给沈母的。给李姨的。提前包好的。

沈母：你还给我包。

褚梦婷：该包的。

沈母：我又不缺。

褚梦婷：不缺也包。规矩。

沈母没推。收了。

李姨：我有吗。

褚梦婷：有。你也有。

李姨：多少。

褚梦婷：别问。

李姨：又来了。

出门。先去孙欣甜家。

【孙欣甜家 八点半】

赵远开的门。穿着件红秋衣。头发没梳。

赵远：这么早！

褚梦婷：初一了。来拜年。

孙欣甜在屋里喊：进来进来！

念棠坐在床上。穿了件黄的连体衣。八个月。扶着栏杆站。晃晃悠悠。

然然跑过去。

然然：念棠！新年好！

念棠看了她一眼。咧嘴。口水挂下来。

孙欣甜：他认得然然。你看他笑了。

然然：念棠！然然穿新衣服了！红色！

念棠伸手抓。然然凑过去。被抓了一把头发。

然然：念棠！轻点！

孙欣甜：他见谁抓谁。你又不是不知道。

褚梦婷从袋子里拿出连体棉衣。虎年小老虎。

孙欣甜：这老虎绣得好。在哪买的。

褚梦婷：网上定的。专门找的绣娘。

孙欣甜：你这人脉。

褚梦婷：不是人脉。是供应商介绍的。

孙欣甜：都一样。

念棠被褚梦婷抱着。十五斤。沉甸甸的。八个月的孩子肉瓷实。趴在她肩上。口水蹭了一肩膀。

孙欣甜：梦婷。你今年初一去谁家。

褚梦婷：不去谁家。就咱几家。你。李姨。沈母。够了。

孙欣甜：不回你老家？

褚梦婷：没老家了。

孙欣甜：……我又忘了。

褚梦婷：没事。习惯了。

孙欣甜：那中午来我家吃。

褚梦婷：不了。沈母来了。在家吃。

孙欣甜：那晚上。

褚梦婷：晚上再说。

念棠抓着褚梦婷的耳环不放。银珠子。攥在手里。往嘴里塞。

褚梦婷：不能咬！

念棠咧嘴笑。露出两颗下牙。

褚梦婷：长牙了？

孙欣甜：嗯。两颗下牙。上周冒出来的。

褚梦婷：然然那时候也是八个月长牙。

孙欣甜：你记得真清楚。

褚梦婷：当妈的都记得。

【初一下午 桂花苑】

沈母坐在客厅。拿着真丝棉袄又看了一遍。叠好。放进房间。

出来。坐沙发上。然然在画画。沈叙白在阳台打电话。谈工厂的事。

沈母：梦婷。你过来。

褚梦婷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沈母：你那线下店。想好了吗。

褚梦婷：没想好。在看位置。

沈母：哪边。

褚梦婷：商场。或者社区底商。

沈母：社区底商好。商场贵。扣点多。

褚梦婷：我也这么想。社区底商。租金低。复购高。

沈母：你做母婴。复购是关键。社区店。孩子下楼就能买。

褚梦婷：嗯。社区店。

沈母：多大面积。

褚梦婷：七八十平。够了。不用太大。

沈母：货摆得下？

褚梦婷：现在十四个品。加上新上的。二十个左右。七八十平够了。

沈母：你算过账了。

褚梦婷：算过。租金一年十五万。装修十万。首批铺货二十万。人工两个。前期五十万够了。

沈母：你账户上有一百二。

褚梦婷：嗯。留一半。另一半开店。

沈母：稳当。

褚梦婷：不急。看完年再说。

沈母：不急是对的。开实体店。位置选不对。一年就白干。

褚梦婷：嗯。位置最重要。

沈母：你那个商场。江滨那边的。

褚梦婷：看了。江滨那边有个新开的社区mall。还没满租。在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