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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早上】

沈母到了。火车晚点了四十分钟。褚梦婷带然然去接。

出站口人挤人。然然踮着脚看。

然然：妈妈。奶奶呢！

褚梦婷：等着。马上出来。

沈母推着行李箱出来了。穿了件深灰的棉袄。头发白了些。比去年多。

然然冲过去。

然然：奶奶！

沈母蹲下来。接住然然。

沈母：哎！然然长高了！

然然：奶奶！然然五岁了！

沈母：五岁了。大姑娘了。

褚梦婷走过去。

沈母站起来。看了她一眼。

沈母：瘦了。

褚梦婷：没瘦。胖了两斤。

沈母：脸色好。比去年好。

褚梦婷：嗯。今年睡得好。

沈母：那就好。

回家。路上然然拉着沈母的手。一路说个不停。

然然：奶奶。然然画了全家福。有你！

沈母：有奶奶？

然然：嗯！画了奶奶！挂在然然房间！

沈母：那奶奶回去看看。

然然：奶奶今年住几天！

沈母：住到初六。

然然：初六！太短了！

沈母：初六奶奶有事。初六走。

然然：那明年住久一点！

沈母：好。明年住久一点。

【下午 包饺子】

沈母和面。李姨调馅。褚梦婷擀皮。然然在旁边站着。小凳子。够着案板。

沈母：面要和硬一点。软了煮烂。

李姨：知道了。你教我的。

沈母：再教一遍。你上次和的面就软了。

李姨：上次是水多了。

沈母：水要一点点加。

褚梦婷擀皮。圆的。边上薄中间厚。

沈母：梦婷。你这皮擀得好。跟谁学的。

褚梦婷：李姨教的。

沈母：李姨教得好。

李姨：她自己练的。练了两年了。

沈母：两年。该好了。

然然捏饺子。这次不漏了。捏得紧。虽然形状歪。但没漏。

然然：奶奶！然然的没漏！

沈母：哎！没漏！然然厉害了！

然然：然然练了一年了！

沈母：练了一年了。该好了。

沈母看了眼褚梦婷。

沈母：被子晒了？

褚梦婷：晒了。出梅那天晒的。

沈母：棉花松了没。

褚梦婷：松了。李姨拿出去晒的。

沈母：那床留着吧。

褚梦婷：留着。

沈母：不扔就行。

褚梦婷：不扔。

沈母：你定了就不改。跟你妈一样。

褚梦婷：我没见过我妈。

沈母：你妈也这样。认准了不改。

褚梦婷没说话。擀皮。

沈母：你今年生意好。李姨跟我说了。

褚梦婷：还行。

沈母：九十七万。不少了。

褚梦婷：扣掉成本没那么多。

沈母：我不管你扣不扣。你二十四岁。有房子。有生意。有存款。有然然。有沈叙白。够了。

褚梦婷：嗯。够了。

沈母：那床被子。留着。不为什么。就留着。

褚梦婷：嗯。留着。

【晚上 年夜饭】

桌上摆了十二个菜。鱼。鸡。红烧肉。糖醋排骨。韭菜鸡蛋饺子。素炒青菜。蒸蛋。四喜丸子。虾仁。豆腐。汤。凉菜。

沈叙白开了一瓶红酒。

沈母：你喝你的。我喝白的。

沈叙白：行。我陪你白的。

沈母：你酒量不行。别逞能。

沈叙白：行。红酒。

然然面前一杯橙汁。

然然：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