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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多少钱。

褚梦婷：别问了。

李姨：你这孩子。又乱花。

褚梦婷：不是乱花。你围了三年旧毛线了。

李姨：那是我自己不愿意换。

褚梦婷：不愿意换也得换。

李姨：行。换。听你的。

【腊月二十九 孙欣甜家】

褚梦婷拎着袋子去孙欣甜家。赵远开的门。

赵远：梦婷姐来了。快进来。

孙欣甜坐在沙发上。念棠趴在她腿上。八个月。胖了。十五斤。穿着件黄的。啃脚丫子。

孙欣甜：梦婷！你可算来了。念棠天天念叨你。

褚梦婷：他才八个月。念叨什么。

孙欣甜：真的。每次看手机里你的照片就笑。

褚梦婷：照片？

孙欣甜：上次满月酒你抱着他拍的。我存手机里了。他一看就笑。

褚梦婷：这孩子。

念棠抬头看了她一眼。黑眼珠转了转。咧嘴。流口水。

褚梦婷：认得我？

孙欣甜：认得。你坐近点。

褚梦婷坐过去。念棠伸手抓她头发。小手攥了一把。

孙欣甜：轻点！别拽阿姨头发！

褚梦婷：没事。不疼。

念棠松了手。又去抓她的耳环。银的。小珠子。

孙欣甜：这孩子。见什么抓什么。

褚梦婷：八个月了。抓握期。

孙欣甜：你懂得多。

褚梦婷：然然那时候也这样。

孙欣甜：梦婷。你今年生意怎么样。

褚梦婷：还行。比去年好。

孙欣甜：多少。你说个数。

褚梦婷：全年净利九十七万。

孙欣甜：……九十七万？

褚梦婷：嗯。

孙欣甜：你二十四岁。九十七万。

褚梦婷：扣掉成本。到手没这么多。

孙欣甜：一百二存款。你跟我说没这么多。

褚梦婷：你怎么知道一百二。

孙欣甜：赵远说的。他上次听沈先生说的。

褚梦婷：沈叙白嘴也大。

孙欣甜：不是嘴大。是赵远问的。他最近想买车。问我借。我说没有。他说沈先生说你有。

褚梦婷：沈叙白说的是总数。不是闲钱。

孙欣甜：我不管。你二十四岁。一百万以上存款。我二十五岁。卡里三万。

褚梦婷：你带个孩子。不一样。

孙欣甜：一样。都是自己挣的。

褚梦婷：你那四千五一个月。赵远七八千。省着点也攒得下。

孙欣甜：省什么。念棠一个月奶粉钱八百。尿不湿四百。衣服玩具三百。再加上房租——

褚梦婷：行了。不说了。

孙欣甜：你买年货了吧。

褚梦婷：买了。

孙欣甜：给我带了没。

褚梦婷从袋子里拿出哺乳衣和连体棉衣。

褚梦婷：加绒哺乳衣。你冬天喂奶穿。还有念棠的。虎年小老虎。

孙欣甜接过去。摸了摸哺乳衣。里面绒厚。

孙欣甜：这料子好。在哪买的。

褚梦婷：网上找的。专门做加绒哺乳衣的。小众店。

孙欣甜：多少钱。

褚梦婷：别问了。

孙欣甜：你又来了。

褚梦婷：不贵。两百多。

孙欣甜：两百多还说不贵。

褚梦婷：你那件哺乳衣。袖口开了吧。

孙欣甜：你怎么知道。

褚梦婷：上次视频看到的。

孙欣甜：你眼睛真尖。

褚梦婷：当妈的眼睛都尖。

念棠爬过来了。趴在褚梦婷腿上。仰头看她。

褚梦婷：他要干嘛。

孙欣甜：要你抱。

褚梦婷抱起来。十五斤。沉了。八个月的娃肉实。

念棠趴在她肩上。口水蹭在她肩膀上。

孙欣甜：他喜欢你。

褚梦婷：他谁都抱。

孙欣甜：不是。他认人。赵远他爸来他都不让抱。你一来他就笑。

褚梦婷：可能因为我身上有然然的味道。

孙欣甜：然然来没来。

褚梦婷：在家画画。李姨看着。

孙欣甜：明天带过来。念棠好久没见然然了。

褚梦婷：行。明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