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抵心,隔阂仍在
办公室的空气沉得让人窒息。
宋家的人狼狈逃窜之后,刺耳的谩骂声彻底消失,可那记清脆的巴掌声,还有那些血淋淋的真相,依旧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挥之不去。
宋亚轩静静坐在工位上,脊背挺得笔直,半边脸颊的红印格外清晰刺眼。他没有抬手去揉,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委屈,只是垂着眼,安静地收拾着被方才闹剧打乱的桌面,平静得近乎麻木。
丁程鑫、贺峻霖站在不远处,心口堵得发慌,满眼愧疚与酸涩。他们终于知晓了所有真相,知晓他醉酒失控是被逼无奈,知晓他绝情断亲是常年被吸血的自保,知晓他满身戾气是无数苦难积压的爆发。
可当年被凭空抛下、数年空等的旧疤还在,心疼万千,原谅依旧太难。
刘耀文死死盯着他泛红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极致心疼,指尖攥得发白,恨不得将方才动手的人抓回来讨回公道。可他终究只是站在原地,寸步未动。
他心疼到极致,却依旧跨不过心底那道横跨数年的隔阂。
张真源、马嘉祺、严浩翔沉默伫立,办公室里只剩下低低的呼吸声,尴尬、愧疚、酸涩、拉扯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片凝滞的氛围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爽温和的身影缓步走来,是敖子逸。
他手里牵着一左一右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是之前被临时送走的一对小朋友,小男孩乖巧攥着他的手指,小姑娘睁着圆圆的眼睛,一进门就直直望向工位上的宋亚轩。
与此同时,敖子逸另一只手提着精致的牛皮甜品礼盒,包装干净软糯,是特意买来的手工甜点。
他显然是听说了这边的风波,特意带着孩子、拎着甜品过来安抚。
“我带两个小家伙来看你,顺便买了点他们爱吃的小甜品,也给你带了一份。”
敖子逸的声音温柔舒缓,瞬间冲淡了办公室里大半的戾气与冰冷。
两个孩子一看见宋亚轩,瞬间挣脱小手,跌跌撞撞朝着他跑去。
小男孩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受伤的脸颊,只是轻轻抱住他的胳膊。小姑娘还记得之前被送走的委屈,小脑袋直接埋在宋亚轩另一侧没有受伤的肩头,软软的小声撒娇:“亚轩哥哥,我们好想你。”
稚嫩软糯的童音,撞得人心头发软。
宋亚轩紧绷了一上午的身体,在触碰到两个温热的小身子时,终于微微松懈。
他下意识放软所有神色,哪怕侧脸还带着清晰的巴掌红印,眼底的疲惫还未散去,依旧抬手轻轻搂住两个孩子,指尖温柔顺着他们的后背安抚。
“我也想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柔得一塌糊涂。
敖子逸将甜品礼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顺势看向屋内沉默的几人,大致猜出了刚刚发生的事,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开口:“孩子早上一直闹着要找你,我就带过来了,不打扰你们工作。”
他自然的姿态、亲昵的分寸,还有两个孩子全然依赖宋亚轩的模样,清清楚楚落在全员眼底。
众人此刻才彻底看清。
这两个让他们误会许久、以为是宋亚轩孩子的小孩,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是他独自费心照料、默默守护、无人知晓的责任。
他这些年,不仅要扛着顶流高压、公司压榨、私生纠缠、原生家庭吸血,还要额外悉心照顾两个无依的小孩,温柔撑起两个小小的世界。
丁程鑫看着眼前温柔护着孩子、侧脸带伤却依旧隐忍温柔的人,心底的愧疚快要溢出来。
他们误会他自私、误会他放纵、误会他成家忘本、误会他被名利腐蚀。
可从头到尾,他都是那个默默承受一切、温柔善待世界、独自扛下所有风雨的少年。
贺峻霖喉间发涩,眼底隐隐泛红。所有的失望、所有的疏离、所有的不理解,此刻都变成狠狠打在自己心上的愧疚。
刘耀文看着他被孩子依赖、被朋友偏爱、满身伤痕却依旧温柔的模样,心底的拉扯达到顶峰。
爱意、心疼、悔恨铺天盖地,可当年那道被抛下的空疤,依旧牢牢横在心底,不肯彻底消融。
敖子逸贴心地拆开甜品盒子,软糯的蛋糕、清甜的小泡芙整齐摆放,甜香缓缓散开。
“吃点甜的,压一压烦心事。”他低声对着宋亚轩安抚。
宋亚轩微微点头,抬手轻轻捏了一小块甜品,温柔喂给怀里的小姑娘,又抬手给小男孩擦了擦嘴角,一举一动温柔到极致。
他明明刚刚受过莫大的羞辱与委屈,明明脸颊还火辣辣的疼,明明被至亲肆意践踏尊严,可他依旧温柔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办公室几人静静看着这一幕,无人上前,无人搭话。
他们心里彻底明白了所有真相,消解了所有可笑的误会。
可隔阂未散,旧怨仍存。
心疼是真的,愧疚是真的,动摇是真的。
但原谅,从来不是一瞬间的事。
误会解开了,心结还在。
风雨落尽,温柔归来,
一群人遥遥望着满身伤痕的他,
想靠近,又不敢,想释怀,又不甘。
拉扯依旧,煎熬依旧。2
这一段真的有点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