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色来客,暗流偏袒
甜品的清甜刚漫开一点暖意,办公室门口再次落下一道沉冷的身影。
来人一身极简黑色穿搭,身形挺拔凛冽,气场冷得压人,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是所有人都熟知的——大冰块。
他素来话少、性子极冷、做事果决,是一直默默替宋亚轩兜底、处理所有烂事的人。
他刚赶到门口,视线第一秒就精准落在宋亚轩泛红未消的半边脸颊上。
原本就寒凉的气场,瞬间沉得彻底,眼底掠过一层刺骨的冷意。
不用任何人解释,不用任何铺垫。
只那一道清晰的巴掌印,还有屋内残留的吵闹余温、凌乱的桌面,他就瞬间洞悉了所有始末。
敖子逸抬眼看向他,轻轻颔首,神色平静,两人都是常年帮宋亚轩挡风雨的人,无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
两个小朋友看见大冰块,下意识往宋亚轩怀里缩了缩,随即又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大冰块冷硬的眉眼极淡地柔和一瞬,快步走进来,步子稳而沉,径直走到宋亚轩身侧。
全程没有看办公室其他人一眼。
在他眼里,此刻全世界只有一件事——宋亚轩受委屈、被人打了。
他声音低冷,压着未发的怒意,只对着宋亚轩一个人问:“疼吗?”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藏着快要绷不住的护短。
宋亚轩轻轻摇头,语气很轻:“没事,过去了。”
他习惯隐忍,习惯不添麻烦,习惯把所有委屈一笔带过。
可大冰块不吃他这套。
他垂眸看着那道刺眼的红印,指尖微微抬起,想碰又不敢碰,怕弄疼他,动作克制又隐忍,极致小心翼翼,和他冰冷强硬的外表判若两人。
“宋家的人?”他冷声再问。
宋亚轩没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大冰块眸底寒意暴涨。
不用再多问,他已经默默记下来所有账,沉默站在宋亚轩身侧,像一堵无声的墙,稳稳替他挡住所有后续风雨、所有潜在纠缠。
他不吵不闹,不喧哗不发疯,只用最沉默的姿态护着满身伤痕的人。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丁程鑫、贺峻霖、刘耀文几人眼里。
他们看着外人都能一眼心疼、立刻护短、下意识替宋亚轩撑腰。
可身为旧友、曾经最亲的人、爱过他的人,
他们刚刚只有疏离、冷眼、误会、沉默。
愧疚瞬间翻涌得快要淹没心底。
丁程鑫指尖攥紧,喉间发涩。
原来所有人都看得见他的苦,所有人都下意识护他,唯独他们,困在陈年旧怨里,一次次刺伤他。
贺峻霖别开眼,眼底湿意翻涌。
他们误会他放纵、误会他绝情、误会他忘本,可真正绝情肆意的从来不是他。
他是被原生家庭吸血、被资本拿捏、被生活磋磨,却依旧温柔待人、护着小孩、善待所有人。
刘耀文周身气压极低,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比谁都想上前、想护住他、想替他出气、想揉掉他脸上的红印。
可那道数年空等、骤然离散的旧疤,死死卡在心底。
心疼到极致,依旧不肯彻底原谅。
想靠近,依旧克制。
想释怀,依旧不甘。
爱恨拉扯到极致,最煎熬。
大冰块没理会屋内凝滞尴尬的气氛,低头看向宋亚轩,语气是独一份的妥帖:
“我已经处理好了。”
“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学校闹,也不敢再骚扰你。”
“所有烂摊子,我清干净了。”
他永远这样,悄无声息摆平所有肮脏,替宋亚轩扫平所有麻烦,让他能安安稳稳站在这里做普通老师,不用被过往泥潭缠困。
宋亚轩抬眼看他,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暖意:“辛苦你了。”
“不辛苦。”大冰块语气极淡,“护你,应该的。”
一句护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
敖子逸在一旁看着,轻轻拆开小蛋糕,递了一勺最软最甜的给宋亚轩:“吃点甜的,压一压所有苦。”
两个小孩趴在桌边,乖乖看着他,软软陪着他。
所有人都在护他、疼他、哄他。
唯独办公室这六个最熟悉他、亏欠他、误会他最深的人,
只能站在原地,沉默看着,满心愧疚,寸步难行。
他们默默拿起桌上的甜品,小口小口吃着。
甜味入喉,却半点甜不到心里,只剩酸涩堵满胸腔。
误会彻底解开。
所有真相大白。
所有委屈落地。
可——
旧隔阂未消,旧执念未散。
他们心疼他、愧疚他、后悔至极。
却依旧,没有谁能轻易开口,说一句原谅,说一句和解。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温柔的陪伴、无声的守护、满心的愧疚、未解的旧结,
死死缠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风雨停了,误会散了。
可他们和宋亚轩之间,
依旧隔着一段跨不过的、岁岁年年的遗憾。1
这章太戳人,看完心里堵得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