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的巴掌,未破的误会
宋亚轩刚刚操作完转账页面,指尖还停在屏幕上,眼底是了结糟心事的疲惫与漠然。
他以为一笔钱,就能彻底买断和宋家所有的纠葛。
可他太低估这群人的贪婪与无赖。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力道极大,哐的一声巨响,打破午休仅有的平静。
三个衣着俗气、满脸蛮横的宋家亲戚直接闯了进来,踩着急促又嚣张的步子,径直冲到宋亚轩工位前。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丁程鑫、贺峻霖、刘耀文、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全员瞬间抬头,眼神骤然绷紧。
宋家女人叉着腰,面目狰狞,一开口就是颠倒黑白的怒骂,声音尖锐刺耳:
“宋亚轩!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赚了大钱就想甩开家里?断绝关系?你良心被狗吃了!”
“没有宋家哪有你的今天!现在当红顶流、赚得盆满钵满,转头就六亲不认?”
他们故意拔高音量,字字句句都在往最坏的方向引导。
刻意强调他爆红、有钱、忘本、冷漠、不孝、绝情。
一瞬间,昨晚所有人的误会再次翻涌上来。
众人下意识想起那晚——露露高定礼服、醉酒拎瓶、当众砸东西、戾气失控。
乍一听宋家的怒骂,第一秒,竟是下意识信了几分。
以为他真的是名利熏心、富贵忘本、嫌弃原生家庭、肆意任性。
宋亚轩抬眼,眼底一片寒凉。
他早就习惯了这群人颠倒黑白、吸血勒索。
“钱已经转给你们了。”他声音很轻,却极致冷淡,“说好两清,现在滚。”
这句冷静的驱赶,落在宋家亲戚眼里,成了最大的挑衅。
那名中年女人被彻底激怒,上前一步,抬手——
“啪!!!”
清脆、响亮、狠狠的一巴掌。
结结实实扇在宋亚轩白皙的侧脸上。
力道极大。
瞬间打得他偏过头去,银灰色的发丝凌乱散开,半边脸颊瞬间泛红发烫,耳廓瞬间红透。
空气彻底凝固。
全员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预想过大吵大闹、撒泼纠缠,做梦都没想到,这群人敢在学校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动手打人。
宋亚轩僵在原地。
不疼是假的,更难堪的是当众被羞辱的狼狈。
他常年站在万丈高台、被千万人追捧,顶流Y的名字何其金贵,从来只有别人敬他、护他。
可在宋家眼里,他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吸血、随意践踏尊严的摇钱树。
那一巴掌,打掉了他所有体面。
也瞬间,击碎了办公室众人心里仅剩的误会偏见。
宋家女人打完还不解气,继续尖利哭喊,口无遮拦,把所有内情疯疯癫癫捅了出来:
“你装什么清高!”
“当年是我们逼你签公司!逼你出道!”
“你不愿意又怎么样?家里欠债、没钱还债,只能卖你!”
“冬天穿夏装吊高空威亚、无安全绳摔死活该、被公司压榨都是你命!”
“我们拿你钱天经地义!你昨晚在晚宴发脾气砸东西?凭什么?我们说你两句怎么了!”
一句一句,疯喊出来。
所有真相,赤裸裸砸在众人耳边。
昨晚他的失控、他的酗酒、他的压抑、他的爆发、他满身戾气、他决绝断绝关系……
全部都有原因。
不是他变坏了、不是他骄纵任性、不是他沉迷名利忘本。
是——
他从小被原生家庭拿捏、被逼入行、被逼卖命、被逼常年高压受苦、被逼用命换钱养活一群吸血鬼。
昨夜晚宴,是这群人当众羞辱他、拿他软肋刺他、步步紧逼,才逼得他情绪崩溃砸了酒瓶。
办公室全员彻底僵住。
丁程鑫浑身发冷,心口狠狠一抽,昨晚所有的失望瞬间崩塌。
原来那晚他看见的“任性失控”,是他积攒数年被逼到绝境的崩溃。
贺峻霖鼻尖瞬间发酸,眼底泛红,巨大的愧疚猛地压下来。
他误会了,错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少年被世界染坏,殊不知少年一直被世界狠狠磋磨、被至亲反复凌辱。
刘耀文周身气场瞬间黑沉到极致。
看着宋亚轩泛红的半边脸、凌乱的发丝、隐忍低垂的眼眸,那一巴掌像狠狠扇在了他心上。
疼得窒息。
他这几天的疏离、冷漠、不原谅、刻意避开、暗自怨怼……
全都成了最可笑、最伤人的误解。
可——
误会解开大半,心疼铺天盖地。
但当年的隔阂、当年的不告而别、当年的空等,依旧没有彻底消散。
所有人瞬间起身,怒气翻涌,死死盯着闹事的宋家亲戚。
可没有人比刘耀文更慌、更疼、更暴怒。
宋亚轩缓缓抬眼,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
他侧颜泛红,巴掌印清晰可见,却依旧挺直脊背,声音平静到让人心疼:
“钱给你们了。”
“再闹,我直接走法律程序。”
“从此以后,再无任何关系。”
他早已麻木了打骂、麻木了勒索、麻木了血缘绑架。
宋家众人见势不对,看着一屋子气势压迫的年轻人,终于开始心虚,嘴里骂骂咧咧几句,仓皇逃窜。
办公室门重重合上。
死寂。
极致的死寂。
所有人目光,死死落在宋亚轩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上。
心疼泛滥、愧疚汹涌、后悔丛生。
可谁都没有先开口。
理解了苦衷,看清了委屈,懂了他所有的身不由己。
但依旧,没人能轻易说出“我原谅你了”。
旧伤未平,新愧叠加。
爱恨拉扯,煎熬加倍。1
大大,写得太上头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