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绝,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更别忘了你那可怜的卧病在床的母亲。好了绝,最快这两天,我要尽快见到小鸡。”
“让我见见她!”
“滴滴滴……”
挂断的电话声,无情地嘲笑着季绝的无能。
将手机重重地反拍在桌子上,传来钢化膜碎裂的声音。
“daddy?”
小六揉搓着惺忪顺眼,从房间内走出。
“怎么又光着脚?”
季绝蹙了蹙眉,刚才高亢的质询声如鲠在喉。
“daddy,你是不是饿了,小六的薯片给你吃,daddy吃了不发胖,不伤皮肤。”
小六见他面有愠色,从橱柜里掏出薯片递给他。
季绝缄默着脉脉凝视着她,“daddy不饿,来。”
他将她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比以往更紧更炙热。
“daddy,咱们上哪去?”
小六喜出望外地攀着车窗,感受自然风拂面的清爽和惬意,除了上次离家出走,这还是daddy第一次破天荒带她出去。
季绝没有回答她,小六透过后视镜见他绷紧的下颌和嵌入方向盘的手指青筋虬曲。
笑容凝固了,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慌乱随着心脏疯狂射血而出。
她下意识掰动车门把手,“坐好。”
两个字,冷,冷到齿缝里,如跌入冰窖的警告。
daddy,从来不会用这么冷的语调同她说话,就仿佛她是一个——陌生人。
季绝驾驶着车子,望着所有的一切往后飞去,仿佛什么也抓不住,但脚下却渐渐松开油门,让时间更慢些吧。
小六坐在台风眼中,平静而寂灭,她仿佛知道要大难临头,又仿佛被他的冷言伤到。
越是乖顺越是恬静,季绝扣进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的更厉害,感受到指甲嵌进皮革的顿痛和质感。
索性将油门一踩到底,似是要发泄掉无名之火,尽快消解这磨人的煎熬时光。
小六再次见到了那个曾经与她视频通话的那个男人,他带着一群daddy身边一样的黑衣人,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过来
她有些绝望地摇上车窗,同时思索着那个男人口中所谓的她的身世。
“下车。”
又是冰冷的两个字,她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瞧着他,似乎要将他的心撕裂,他也用冷漠的眼神居高临下地警示她,将她凌迟着千刀万剐。
萧放故作姿态地揉搓着手,“小鸡,咱们又见面啦,车上不闷吗,快下来透透气。”
小六没有看他,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用犀利地目光诘问着面前这个她所谓的养父。
肃杀的风红了季绝的眼,他抽回眼神,索性不等,打开车门,小六向后瑟缩在另一边,恐惧得不断摇头,但没有过多的乞求,季绝伸手将她强硬拉下。
“啊啊啊……daddy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