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静了半秒,随即轰然起哄。
刘耀文眼睛亮得惊人,咧嘴一笑,利落冲到训练场中央,屈膝沉重心,摆出备战姿态,战意拉满。
“助教,我先来。”
丁程鑫点头,步子不急不慢来到刘耀文跟前,刘耀文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助教,你不用热身吗?”
丁程鑫依旧单手插兜,站姿松弛随意,漫不经心吐出两字:“不用。”
“那我可偷袭了啊!”
话音未落,刘耀文蹬地猛冲,拳风凌厉,直扑丁程鑫肋下,速度、力道、准头全是顶尖水准。
可就在拳头堪堪贴近的刹那,视野骤然天旋地转。
丁程鑫随手抬手,指尖精准扣住他手腕,拇指不偏不倚压住麻筋,顺着他冲击的力道轻轻一带,另一只手始终揣在兜里,身姿都没挪半步。
只一瞬借力、一轻轻顶腰。
闷响落地,刘耀文猝不及防仰面躺倒在地,整套攻势被轻轻松松拆解殆尽。
全程行云流水,从容懒散,像是随手拂开一粒尘埃,半点认真的架势都没有。
刘耀文躺在地上喘气,兴奋得浑身发烫,后颈抑制贴微微松动,清冽的冰薄荷信息素不受控溢出,漫开小半场地。
他浑然不觉,撑地就要爬起来再战。
丁程鑫垂眸看他,语气懒淡带点笑意:“先把信息素收好了再起来。”
刘耀文一愣,慌忙按住腺体,耳尖爆红,窘迫又兴奋:“这,这不怪我!是助教您太强了!”
周边笑声四起。
唯独最后一排的马嘉祺,安静站着,半点未笑。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抓、一扣、一带,根本不是普通切磋的花哨招式,是战场最简洁、最高效、最省力的制敌手法,精准拿捏人体最弱的破绽,零点几秒废人战力。
眼前这人看着慵懒散漫、漫不经心,仿佛万事不上心,实则每一寸分寸、每一个动作,都藏着久经生死的绝对掌控。
马嘉祺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指尖,心底清明。
“还来吗?”
“来!”
......
“砰——”刘耀文第三次仰面躺倒在地,训练场陷入了安静,刘耀文的精神力等级虽不是顶尖,但他的体术可是顶尖的,他都被眼前这个漂亮的助教毫不费力的翻倒,那他们,嘶,不敢想,压根不敢想。
“还有人吗?”丁程鑫的语气轻松,却没有人接话,“行,没了,以后听我的,下课。”
夜色漫过星穹军校的围墙,白日喧嚣尽数沉淀下来,只有沿路感应路灯随着脚步次第亮起又熄灭。
丁程鑫一身简约黑色作战劲装,没有穿刻板的助教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身形松松散散地沿着校区主干道缓步巡逻。周身檀木玫瑰的Alpha信息素压得极淡,几乎隐匿在晚风里,只留一丝锋利的精神感知铺散开,细致筛查空气里潜藏的虫族腐蚀气息,是他每晚雷打不动的任务。
军校大部分训练场早已断电熄灯,唯有最西侧的实战对抗训练场,高功率探照灯兀自亮得刺眼,破空的拳风、躯体撞击护具的闷响断断续续穿透寂静夜色。
丁程鑫脚步顿住,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散漫的神态里掺了一丝审视,绕着围栏缓步走过去。
训练场中央,马嘉祺浑身浸着薄汗,训练服后背大片濡湿,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他独自一人对着重型人形靶反复出拳、格挡、侧身闪避,动作标准利落,爆发力极强,只是呼吸已经紊乱急促,空气中已然有着浓厚的雪松柑橘味,很苦,也很厚,小臂肌肉微微发颤,明显已经超负荷训练许久,地面散落着空水瓶,计时器停留在深夜十一点半。
丁程鑫单手搭在冰冷的金属围栏上,没出声,半晌,有悄无声息的继续排查。
战术系早训固定在清晨六点。
马嘉祺第一次抵达训练场时,才五点四十分。
天色尚未破晓,整片天空铺着浓稠沉静的藏蓝色,训练场围栏的草木凝满冰凉露水,银叶草垂着叶片,坠着细碎水光。
训练场中央的台阶上,早早就倚坐着一个人影。
丁程鑫懒懒靠着台阶立柱,脊背没有挺直,单手随意托着一盒常温牛奶,额前银灰色短发睡得一般翘起一撮呆毛,眉眼松弛耷拉着,周身没有半分助教的压迫感,看着温顺又闲散,全无威慑力,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只是懒懒掀了下眼皮,淡淡扫来一眼,没有开口寒暄,又慢悠悠垂下目光抿了一口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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