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没有的话，以后听我的

军训第十五天，训练场上的军姿终于不再需要人喊。

新生们站在晨光里，后背绷成一条直线，眉梢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没有人动，连刘耀文都学会了在教官点名的时候，先稳住呼吸，再答“到”。

周野在训练场中央站定，看着面前这支队伍，沉默了一会儿。

“军训结束，”他说，“从今天起，你们正式进入星穹军校。”

队伍里没有人欢呼。

“但我只教了你们怎么站着，怎么走路，怎么听命令，”周野说，“接下来的东西，会有人教你们，那是比站军姿难一百倍的东西。”

他退到一旁，看向训练场入口。

晨光里，一个人慢慢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助教制服，领口第一颗扣子没扣，银灰色的长发随性扎在脑后，刘海被风吹的有些混乱，他看起来比队伍里有些新生还年轻，眼眼角一颗极淡的泪痣。

他走到队伍前面，周教官向他尽了一个军礼，丁程鑫回了一个。

“战术系实战课助教，”他说，声音很沉，“以后我教你们。”

马嘉祺站在队伍中段，看见他的时候，后颈的银纹又烫了一下。

他想起报到日，那个人走进教师通道的背影。

原来他真的是教师。

贺峻霖盯着他的眼睛，程鑫，程助教，这双眼睛，他很熟悉......

“今天第一课，不上强度，我看看你们的基础。”

丁程鑫闲散站在训练场中央，姿态松弛得近乎随意，抬眼淡淡扫过众人，声线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沙哑，轻飘飘吩咐：“都散开，每人一套体术基础，快点。”

刘耀文第一个做完整套动作，爆发力极强，拳脚带风，落地扎实干脆，力道凶猛，像一头被松开锁链、锐气冲天的猎犬，浑身都是藏不住的冲劲。

丁程鑫斜倚着身姿看着，唇角散漫弯了半点，眼底赞许很浅，几乎看不出情绪。

“还行，”他语气懒懒的，听不出太多起伏，“就是左手出拳太快，急着发力，你左肩提前沉了，漏破绽。”

刘耀文立刻低头自查，握拳抬肩反复试了两下，皱眉：“我没感觉啊。”

丁程鑫抬眸看他，眼神松弛却精准锐利，一句话轻飘飘点透本质：“现在没感觉，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他语速很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感：“战场上没人等你适应。虫族不会给你机会慢慢找感觉。”

刘耀文噎了一下，张张嘴，最后老老实实闭嘴点头，再不敢逞强。

一队人陆续结束训练，马嘉祺压轴收势。

他的动作标准，分寸不差，每一步、每一拳都死死贴合教材模板，规整得像机械复刻，没有半分差错。整套动作打完，气息平稳沉静，分毫未乱。

丁程鑫站直些许，随意扫了两秒，语气淡得像随口闲聊：“底子挺稳。”

随即轻嗤一声，补了句：“就是太死板了。”

马嘉祺微怔，抬眼：“标准不好吗？”

“标准是用来拿分的，”丁程鑫的语调松弛却字字锋利，“实战不需要教科书，你所有动作都太规矩，重心太死，套路一眼就能被看穿，敌人看着你抬手，就知道你下一步落在哪里。”

“活下来的战场动作，都是自己的。”

马嘉祺没再提问，默默将这句话记进心里，他看着眼前这人松弛随意的姿态，第一次发觉，慵懒只是表象，这人的眼光，很可怕。

所有人过完，丁程鑫走上小台子，干脆懒得碰教案，随意翻了两页点名册，眼皮半垂，姿态松垮，抬眼扫视全班时，目光散漫。

视线掠过刘耀文、张真源，一扫而过，毫无停留，落到贺峻霖脸上时，漫不经心地顿了半秒，极淡的一丝关切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

“点名。”

丁程鑫低头看着名册，声线慵懒松弛，听着随意，却字字清晰落满训练场。

“刘耀文。”

“到！”

“张真源。”

“到。”

“严浩翔。”

“到。”

“贺峻霖。”

“到。”

“宋亚轩。”

“到。”

念到宋亚轩，丁程鑫指尖轻轻一顿，神色依旧散漫，没抬头，继续翻页。

“马嘉祺。”

角落传来干净平稳的应答：“到。”

丁程鑫翻页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随即照旧合上点名册，随手往讲台上一丢，轻响落定一室安静。

“人齐了，我叫程鑫，Alpha，A级。”

“A级？？？”

“什么，他才A级？周教练都有A+！！”

几个Alpha当场轻视这位助教，自认为他没有资格教他们。

“很惊讶？”丁程鑫懒懒抬下巴，“这样，你们只要一人能打得过我，我辞职，如何？当然，没有的话，以后听我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