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在等人吗

食堂在宿舍楼西边，穿过一条种满银叶草的小路，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银叶草的叶片上挂着露水，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食堂很大，能同时容纳上千人，窗口前排着长队，空气里飘着粥、鸡蛋和煎饼的味道。

马嘉祺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看到贺峻霖坐在靠窗的桌边，面前放着一碗粥，正低头看一张纸。

他没有走过去，找了另一张空桌坐下，开始吃早餐。

刘耀文端着满满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大咧咧地坐下：“马嘉祺，你吃这么少？”

“我够了。”

“你才吃两个包子！”

“早上吃太多，训练会想吐。”马嘉祺没有撒谎，第一次训练的时候，吐得半生半死的，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

刘耀文想了想，把自己盘里的鸡蛋夹了一个放到他盘子里：“那你吃个鸡蛋。蛋黄补脑。”

“谢谢。”

“不客气！以后你罩我，我管你饭！”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漾出一丝笑意，没有拒绝。

食堂二楼靠里的角落，有一张不起眼的桌子。

丁程鑫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和一块数据板。

他低头看数据板，偶尔抬头扫一眼食堂，没有人注意到他。

周野从楼梯口走上来，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昨天那批数据，我发你了。”

“看到了，”丁程鑫点点头，随意地打了个哈欠，“有几个值得留意的。”

“谁？”

“马嘉祺，贺峻霖，还有那个叫宋亚轩的，刘耀文，嗯，有点冒冒失失的，也还行吧。”

“行啊，眼光这么高居然也有看的上了，话说你这次什么任务啊？居然要你来完成。”

丁程鑫挑眉，随手在周边布下精神力屏障，防止隔墙有耳，“军令第五十三条，背。”

“不得随意询问任务内容，不得越级......”周野瞬间坐直，略微有些慌张，丁程鑫的身份比他高，是有权处理他的，虽然，多年好友......

“得了，逗你玩的，”丁程鑫见状，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像是做了坏事的狐狸，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不能说，你保护好我身份就行，叫我程鑫，程助教。”

“行行行，你说了算，”周野无奈，丁程鑫刚刚那一瞬间的杀气，可不像是假的，“军训结束前，你能看完吗？”

“能，看完我再决定怎么带他们，”顿了一下，将耳边的头发别上去，嘴里发出一声轻笑，“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要带小孩，真是有的玩的了。”

军训的上午，是体能训练。

周野带着新生跑到训练场东侧的障碍场，那片场地占地很大，地面铺着沙土，立着高墙、矮墙、平衡木、绳索、铁丝网，像一座小型的战场。

“今天练障碍跑，”周野说，“Alpha三分钟及格，其他人三分半，不及格的，重跑。”

队伍里响起一阵哀嚎。

刘耀文却眼睛亮了，障碍跑可是他最拿手的，轮到他时，他直接冲出去，翻过高墙，踩过平衡木，钻进铁丝网，动作利落，落地的时候溅起一片沙土。

“两分十二秒。”周野看着计时器，“不错。”

刘耀文得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沙：“教官，这太简单了！”

“那再加两圈。”

“为什么！”

“因为你得意了。”

刘耀文：“……”

马嘉祺排在后面，他没有刘耀文那么快，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高墙他翻得不算利落，铁丝网钻得也不算快，但他全程没有停，呼吸均匀，最后以两分五十一秒的成绩过线。

“及格，但还有提升空间。”

马嘉祺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他走到场边，弯腰拍掉膝盖上的沙土，晨光照在他后背，制服上洇着汗，轮廓被光线勾出一条很淡的边。

在他们远处旁边的树上，丁程鑫用精神力隐匿了自己，他看了一会儿马嘉祺，在数据板上写下一行字：“平衡感中上，节奏稳定，心理素质好。”

每个人的成绩都在周野的意料之中，只有一个人，贺峻霖，超出了他的想象，看着脆弱的Omega，跑起来却毫不费劲，起身，落点，干脆利落，比大多数的Alpha都迅速。

中午，食堂。

军训第一周的食堂，热闹得像打仗，新生们端着餐盘挤来挤去，窗口前的队伍排到了门口。

刘耀文端着餐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还没坐下，就看见贺峻霖从旁边走过来。

“会长，一起坐！”刘耀文招呼他。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马嘉祺，点了点头，在他们旁边坐下。

三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

“会长，”刘耀文忽然问，“你是学生会会长，怎么也要来军训？”

“学生会会长也是新生，”贺峻霖说，“新生都要军训。”

“那你不是很忙？”

“一般。”

马嘉祺没有插话，他低头喝汤，却注意到贺峻霖吃饭的时候，会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你在等人吗？”出于好奇，他还是问了。

贺峻霖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他们这边，但他找不到。

马嘉祺也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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