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一只虫

下午，军训内容变成了拉歌。

周野把新生分成两队，一队唱，一队听，输的人加练。

刘耀文嗓门最大，一开口就震得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团结就是力量！”

对面队伍被他的气势震住，输了一轮。

第二轮，对面派出了宋亚轩。

宋亚轩站在队伍前面，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碎星带的民谣，他的声音温润，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清亮，歌词是旧的，旋律也很慢，但唱到最后，训练场上安静下来。

“这首歌，”他唱完，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是一个朋友教我的。”

人群里响起掌声，宋亚轩朝周野点头，回到队伍中，严浩翔多看了他两眼，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军训第一周的第五天，周野带着新生做了一次夜间拉练。

出发时间是晚上九点，目的地是学院后山的一片野地，来回十公里，全程不允许使用手电，只能靠星光的亮度辨认道路。

“夜间行军，最考验的不是体力，是注意力。”周野站在队伍前面，声音压得很低，“碎星带的夜里，虫族活动频繁，你们要学会在看不见的地方，也能感知到危险。”

新生们背着简单的行军包，排成两列，沿着学院后山的小路出发。

路很窄，两侧是低矮的灌木，枝叶在夜风里沙沙响,碎星带的星光从头顶落下来，把路面照成一片模糊的灰蓝色。

马嘉祺走在队伍中段，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脚步很稳，他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感知着四周，像一层极薄的水雾，从身体向外漫开。

刘耀文走在他前面，脚步很重，踩得落叶簌簌响。

“刘耀文，轻一点。”马嘉祺压低声音。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你把重心放低，脚掌先着地。”

刘耀文试着换了一下走法，果然轻了不少。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他小声问。

“练过。”

“你以前练过夜行？”

“没有，但我看过书。”

刘耀文：“……你连这种书都看？”

“训练手册第三章，夜间行军，”马嘉祺说着就掏出书，“你要看吗？我借你。”

“不要！我一看书就困！”

走了一个小时，队伍在一处空旷的坡地上停下。

周野让他们原地休息，喝水，但不许开灯。

马嘉祺坐在一块石头上，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后颈的抑制贴贴合完好，但汗水把雪松柑橘的尾调从颈侧带了出来，他用精神力压了回去。

“你的信息素控制得不错。”旁边忽然有人说话。

马嘉祺转头，看见贺峻霖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块石头上，撑着头，手里拿着水。

“你也是。”马嘉祺说。

“我是Omega，从小就要学控制，”贺峻霖摇摇头，“Alpha能压到你这个程度，不多。”

马嘉祺没有接话。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贺峻霖，”马嘉祺忽然问，“你为什么来星穹军校？”

贺峻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脊，过了一会儿才说：“为了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一个等了很多年的约定，我答应了别人，成年之后，会来这里。”

马嘉祺没有追问。

他总觉得，贺峻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坡地下方的灌木丛里，有一只虫族，在悄无声息地趴着，触角在轻轻晃动，感知着众人的等级，确定了没有威胁，可以行动，发出了吱吱吱的叫声。

却不知空中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丁程鑫注意到他，没有立即出手，只是将精神力覆盖了整个学院，这只虫，是来和谁会和的？还是单纯来骚扰？还是给周野发了消息。

【有虫族，一只，目的不详，保护学生优先。】

周野皱眉，他是A+级的精神力，居然没有感知到虫族，只能说这只虫很擅长隐匿，而且等级在他之上，精神力缓缓铺开，确保每一位成员都在他视线之内。

回去？不可能，拉练中遇到虫族，刚好看看这批新生的实战能力。

休息结束后，队伍继续出发。

回程的时候，路过一段很陡的下坡路，刘耀文走在最前面，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马嘉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背包带，把他拽了回来。

“小心！”

意外到来，蛰伏的的虫族振翅扑了上来，尖锐的嘶鸣撕裂空气，外壳翻着暗青冷光，刚站稳的刘耀文，将马嘉祺往前扑倒，砍砍躲过了虫族的利齿。

“啊——”尖叫声彼此起伏，他们是新生，他们没有见过虫族，这是第一次，这只虫，外表流着恶心暗绿色的液体，时不时有绿色泡泡出现，随后爆破，周围的树木，凡是被触及的，都在以可怕的速度腐蚀。

人群骚乱，有些人忍不住的呕吐，更有胆小的晕了过去。

“全部撤退，速度快！”周野喊道，放出信号弹，精神力凝聚起屏障，尽可能多的将学生安顿在屏障下，焦黑岩的信息素迅速布起第二道屏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