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走在前面,精神力却敏锐感知到了这群新生里面,有虫族的存在。
微弱,无影,像一根藏在棉絮里的针。
报到日的最后一道程序,是领抑制贴和抑制剂配额。
他领完东西,把抑制贴放进口袋,靠在教师宿舍楼下的台阶上看夕阳,碎星带的黄昏很长,天空从金色慢慢变成深蓝,最后缀满星点。
马嘉祺拎着行李从楼下经过,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走进宿舍楼。
莫名的,在上楼之后,隔着窗户,又往楼下看了一眼。
楼下的台阶上,那个银灰色头发的人已经走了。
只有一瓶没喝完的牛奶,还放在台阶边,被晚风轻轻吹着。
马嘉祺收回目光,把行李袋放在床上。
窗外,星穹军校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明天,是军训第一天。
......
军训第一天,凌晨五点四十分,星穹军校的紧急集合哨声划破了碎星带的寂静。
那声音尖锐、急促,从宿舍楼顶层的广播里直直砸下来,穿过每一扇门缝,宿舍楼里瞬间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信息素也在无意间混乱了气啦。学生有的撞到了床脚,有的摸黑找鞋,有的在黑暗里被自己的行李袋绊了一跤。
“三分钟,训练场,”教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平稳,没有起伏,带着一点肃杀之意,“迟到的,五千字检讨。”
马嘉祺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他三秒内摸到制服,套上,系好鞋带,抓起挂在床头的校卡,冲出门。
楼道里全是人,他侧身挤过人群,一路跑到训练场。
训练场在学院东侧,是一片巨大的露天场地,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复合地砖,四周立着四座高塔,塔顶的指示灯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碎星带的黎明来得比别的星系晚,天空还是深蓝色的,只有东边地平线露出一线金。
马嘉祺到的时候,训练场上已经站了几十个人。
他找了个位置站定,抬头看了一眼训练场中央的旗杆,旗杆顶端挂着星穹军校的校旗,灰蓝色的旗面被晨风卷起,猎猎作响。
三分钟零十秒,人齐了。
刘耀文站在队伍中间,头发支棱成奇怪的角度,显然是跑得太急,他一边喘气一边四处张望,看到马嘉祺站在旁边,咧嘴笑了一下:“你跑得真快。”
“你也不慢。”
“我是被哨声吓醒的!”
“谁不是。”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教官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缀着一颗银星,眉骨很高,眼神落在队伍里,像一把尺子。
“我叫周野,你们的军训教官。”他说,“从今天起,你们在我眼里没有名字,没有等级,没有Alpha、Omega、Beta的区别,只有一件事:服从。”
“现在,站军姿,一个小时。”
碎星带的九月,白天很热。
晨光渐渐升高,训练场上的温度也跟着升起来,深灰色的地砖被晒得发烫,热气从脚底往上蒸,军装后背很快洇出一层汗。
马嘉祺站在队伍中段,脚跟并拢,双手贴紧裤缝,下巴微收,他练过很多年体术,站军姿对他来说不算难,但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雪松柑橘的尾调还是从衣领边缘渗了出来。
他垂下眼,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站在他斜前方的贺峻霖,军姿站得很标准,他的后背绷成一条直线,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衣领上,奇怪的是,竟一丝信息素都闻不到。
旁边的刘耀文站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忍不住了。
他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动了一下,又停住,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没忍住,偷偷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刘耀文。”周野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到!”
“加练十分钟。”
刘耀文的肩膀垮了一下,又立刻绷回去:“是!”
队伍里传来几声压得很低的笑声。
“谁笑的,再加十分钟。”周野说。
笑声立刻消失了。
训练场东侧的高塔上,有一间不显眼的观察室。
观察室的窗是单向玻璃,从外面看只是一块普通的外墙板,丁程鑫站在窗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装,没有穿制服,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
数据板绑定着学生们的手环,上面实时显示着训练场上的精神力波动曲线和信息素读数,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几组数据标红。
周野的通讯器亮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你们的表现,会有人看,”周野抬了抬眼,“但不是现在,站好,别晃。”
新生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马嘉祺也没有多想,他只知道,站军姿的时候,后颈的银纹莫名其妙地烫了一下,他以为是被太阳晒的,皱了一下眉,自己何时如此怕热了?1
类型也能看进去,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