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欢迎回来

“下一位，马嘉祺。”

检测舱的蓝色灯带亮起，门缓缓滑开。

马嘉祺把行李袋放在门口，走进去。检测舱内壁是深色的，只有正前方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光屏中央是一只手印的形状。

他把手放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掌心。光屏上的蓝色光线扫过他的指纹，然后沿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上，在脖颈右侧停住。

那里，银色的树纹亮了一下。

检测舱安静了一瞬。

然后光屏上的数字开始攀升。

S级，S级，还在往上，直到某个临界点，像被一道看不见的锁拦住，停在S级的中间位置，微微颤动了两秒，才稳定下来。

“滴滴滴——马嘉祺，S级，Alpha，星穹军校欢迎您。”

门打开，蓝灯熄灭。

马嘉祺走出检测舱，被迎面来的阳光刺得眯了一下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新手环的绿灯，又摸了摸脖颈右侧的银纹。

那道纹路已经不烫了。

人群里爆发出惊呼。

“又是S级！”

“今年新生怎么这么厉害……”

“这个小哥哥也好帅。”

马嘉祺没有听那些声音，他接过校卡，走出人群，到队伍后面，站定，抬头看了一眼校门上那行字。

“你的精神力，即是你的武器。”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武器。

他只是觉得，那道银纹，好像知道。

“会长，到你了。”

贺峻霖站在队伍前面，闻言没有立刻动，他手里捏着一份已经翻旧的档案，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瞬，才把档案收进背包。

他长得清瘦，眉眼干净，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但笑意很少到眼底，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学生会徽章，徽章边缘磨得发亮，一看就知道用了很多年。

他走向检测舱，步子不急不慢。

青柠海盐的信息素压得极稳，手环一路绿灯，检测舱里的数字停稳在S级的时候，人群里又响起一阵骚动，他却只是接过校卡，走到队伍另一头。

严浩翔在检测舱边看了他两秒，把校卡递过去：“你领抑制剂了吗？”

“领了。”

“备用呢？”

贺峻霖抬眼看了他一眼：“也领了。”

严浩翔点点头，没有再问。

排在贺峻霖后面的是一个叫陈泗旭的少年。

他长得安静，眉眼很淡，像一幅没有上色的画。检测舱在他手里只响了一声，屏幕上显示“Beta”，信息素一栏是空白的，Beta没有信息素，也不会被信息素影响，在军校里往往是最不显眼的一类人。

陈泗旭自己也不显眼，他接过校卡，走到队伍里，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只有张真源多看了他一眼。

“你是战术系的？”张真源问。

“嗯。”

“那你以后坐我旁边。”

陈泗旭没有问为什么，只说：“好。”

轮到丁程鑫时，他走到检测舱前，白皙的手刚放上去，检测舱的蓝色灯带忽然剧烈地闪了一下。

外壳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一台老旧机器被塞进了远超负荷的东西。

严浩翔皱眉，快步走到检测舱边，手指在操作屏上点了几下，他今天第一次见它抖成这样。

严浩翔的手在操作屏上方停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间，数字稳稳停在了A处，一点也不多。

“滴——滴——滴——……程鑫，助教，A级，Alpha，欢迎回来。”

检测舱的灯重新变绿。

丁程鑫走出来，手腕上的手环是绿灯，数据平稳。

他看了一眼严浩翔。

严浩翔正在低头整理操作屏，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诶，他是教师吗？”

“看起来是了，只有教师才有那句话，欢迎回来。”

“独属于星穹军校的浪漫。”

“长得好漂亮……”

丁程鑫没有听那些议论，他拿着校卡，朝教师宿舍的方向走去。

检测器亮起的几秒里，空气里飘过一丝檀木玫瑰的尾调，浅得像被压了无数层。

严浩翔站在检测舱边，等丁程鑫走远，才抬起手，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后颈的乌木黑咖啡信息素也收了收。

这种浓度，不该是一个普通退役士官该有的。

他没有问。

但他记住了那台检测仪抖动的频率，和那个人的背影。

宋亚轩站在队伍里，看着丁程鑫离开，眼底深处浮现出复纹，又很快消去。

他长着一张心形脸，糅合了幼态软嫩与利落骨相，皮肤白净通透，笑起来有两个很浅的梨涡，他一路给新同学发糖，声音像奶油一样温润：“同学，吃糖吗？”

“谢谢。”

“我叫宋亚轩，你也是来报到的吗？”

“是的，我叫......”

“滴滴滴——宋亚轩，B级，Omega，星穹学院欢迎您。”

宋亚轩朝着严浩翔甜甜一笑，拿着校卡走了，丝毫不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